神色顿时一凝,似是预料到了什么,连忙弯腰道:“奴才不敢妄议皇嗣。”
“朕让你说。”
好家伙,又让自己说。
王德全每天都在这里猜皇爷的心思,感觉早晚哪一天得心累憔悴而亡。
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他这个皇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对六皇子有意见还是没意见。
不过听宫中内侍说,好像没有见皇爷生气。而且就在不久前,六殿下还亲自来过。
那就说明父子二人说了一些很私密、重要的事。只要没有当场发火,那就不算是什么大事。
他斟酌了好半天才开口道:“奴才斗胆,六殿下是个不错的人。”
“哦,哪里不错?”
“呃....老奴认为,六殿下行为超脱,不拘于小节,虽行走于市井之中,行商贾之道,心里头却也是装着百姓的。难得可贵的是,六殿下他貌似也不怎么贪权,只不过有些财迷而已。”
“呦呵?”李玄徽惊讶看着他,没想到这老奴挺敢说话呀。
听他这意思,似乎其余皇子心里头不装着百姓?
其他皇子就很贪权吗?
想想,对比老六好像确实如此。
那几个皮猴子,在太子身体还无大碍的时候,哪个不惦记着封王封帝脱离出去?
不就是想到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当一个国中之国的土皇帝。
他太了解儿子们的心思了,因为当初他也是从王爷一步步走过来的。
王德全见李玄徽这副表情看着自己,吓得连忙跪地:“奴才多言,还望皇爷恕罪。”
“呵呵。”李玄徽不怒自威,直勾勾盯着他,“你这老奴是不是觉得朕有意立六皇子为储?毕竟太子身疾无药可医,早晚都得先朕而去。
朝堂内外,无不开始疏远东宫,而行走于各皇子之间,都在明哲保身,暗中站队。其实朕并不想看到这个局面,否则兄弟相残,又会重蹈朕与先太子之间的局面。”
回忆往日种种,李玄徽想到自己的大哥还有二姐,小时候多么亲密无间的人,可为什么因为权势而走到了不得不兄弟姐弟相残的地步?
自己本无心,奈何奸臣挑拨。
不反抗就是死,历史上向来讲究着胜者为王。
可是从情理上来讲,先太子站在自己那个位置上,也本无错。
毕竟太子威胁到皇帝的权威时,皇帝甚至都有可能虎毒食子。更何况是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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