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却万千学子的学途。
二层旁听席中,不少远道而来的年轻学子神情复杂。
有人频频点头,也有人欲言又止。
王彦卿握着竹杖站起身来,“好一个寒门学子!”
“老朽先答你这一问:改制取士,并非尽废旧途。
方才既有此言,岂会转眼便改口?
寒门学子十年苦读,其志可敬,其劳可念。”
“可老朽也要反问一句:苦读十年,入仕为官,能否通晓民事、办好地方政务?总不能居官者尸位素餐,治下百姓却饥寒无告!”
“若只通经义,不理实务,朝廷将一县百姓托付给他,百姓又有何指望?”
周承文一时语塞,很快又反驳道:“先生此言差矣。
为官者未必事事躬亲,诸般实务,大可委派专人,各任其职。
为官之要,在于识人有明、用人得当,能统驭下属,使其各尽所长。这正是经义所讲的修身、齐家、治国之道。”
“委派专人?”
王彦卿冷笑一声,确切来讲是直接被逗笑了。
你干脆说相信后人的智慧好了。
“老朽且问你,连春耕秋收都不明白,如何核验下属呈报的田亩、存粮账目?民不知官意,政令难取信;官不知民事,属下易相欺。”
“账目尚且难辨虚实,用人如何分清贤愚?莫非下属开口称仁、闭口道义,你便认定他是个君子?”
阁内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周承文涨红了脸,一时接不上话。
笑声尚未落下,白鹿书院那边便有人开了口。
周慎行一直坐在旁听席上,此刻才站起身来。
“王先生,老朽有一问。”
王彦卿看向他,微微颔首:“慎行兄请讲。”
“你方才说,辩学是补儒,并非废儒。
可老朽看辩理学宫的教法,从格物知辩到农政工学,门门另立章法,处处另起炉灶。如此授业,岂不是教学生觉得,经义不足恃,还须别有所学?”
“长此以往,再过十年二十年,天下学子奉为正统的,究竟是儒学,还是你王彦卿的辩学?”
“你虽说不废儒,可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儒学往角落里挤。”
这番话不疾不徐,说的也都是摆于明面上的大实话。
辩学目前做的就是要彻底取代儒学的生态位。
不管王彦卿等人如何狡辩,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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