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来。
锹面重重的打在了最前面那个人的手背上。他手里拿着的短棍掉进了泥里,很快只剩下一半露在外面。
“还要车吗?”
那个人嘴唇在发抖,但是没有伸手去捡。
刀疤汉子的脸色很难看。
他没有料到沈清棠宁愿放掉一桶水,也要把他们引入泥坑。更没想到这桶水并不是白糟蹋的,最后还是会流进排盐沟。
“从西边绕过去!”他喝道。
其他的人马上往泉坑里跑。
可泉坑边上堆满了刚挖出来的湿沙,下面还架着防塌的横木。地方狭窄,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瘦高男人看着沈清棠,又看了看逼到眼前的黑沙帮,忽然拿起地上的撬棍横在坑口。
“这泉水是大家一起来挖出来的!”
之前退后的一些流放犯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们望着不断涌出泉水的地方,又看了看泥地里挣扎的黑沙帮成员,最后才有人捡起一块石头。
“凭什么让他们占?”
“公井的水都被他们弄走了,这一口还想抢?”
“堵住!不能让东西掉到泉水里!”
五六个人一起挤到了坑边上。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但是木棍,石头,铁铲都拿出来了,黑沙帮一时之间冲不进去。
刀疤汉子把腰间的短刀抽了出来。
“谁再往前走一步,老子今天就要见血!”
人群又恢复了安静。
短刀只有一尺长,但是刀刃已经磨的非常锋利了。流放营中饿死,冻死并不少见,要是被人捅穿了肚子,连抓药的地方都没有。
刀疤汉子又有了些底气,拿着刀向沈清棠逼近。
“把泉水交出来。你再跪下磕三个头,昨天的账就不用算了。”
沈清棠没有动。
刀尖离她只有五步的时候,她忽然抬脚把排盐沟旁的一个破筐踢翻了。
筐里滚出十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顺着冻结了的斜坡摔下来,正好落在刀疤汉子的脚边。他下意识的侧身闪开,右脚踏破薄冰,身体一歪。
沈清棠所期待的正是此时。
铁锹贴地扫过,砸中他的脚踝。
刀疤汉子跪在泥边,手中的短刀还没有举起来,锹柄就顶到了他的腕骨上。沈清棠双臂一压,骨头摩擦发出的声音和惨叫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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