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的沙子。热量通过沙土慢慢散发出去,不会直接加热到种沟。
羊皮汉子把手伸到棚口处,探了探里面。
“也没多暖。”
“种子并不像人一样需要温暖,只要土壤不结冰就可以。”
“要换几回?”
“今天晚上要进行三次。”
羊皮汉子的脸顿时皱了起来。
三回就表示整夜都不能睡觉。热石变冷了就要拿出来,再换成新的烘烤过的。每次打开棚口都要把四周的边角压实。
帮工的人开始后悔了。
一块没有出苗的土地,值得这样折腾吗?没有人心里有数。
沈清棠将木片放在火堆旁边。
“一整轮算作半个时辰。留下的人明天可以多拿半桶水。”
瘦高个男人第一个坐下。
“我负责前半夜的工作。”
羊皮汉子看了看借出去的芦席,也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我要看着,不然的话,你们会把我的席子烧掉的。”
其他几人见水能多取,也留下三个。
到了晚上一个时辰的时候,空地上放的水碗就已经结冰了。冰面鼓起,边缘紧紧粘在陶壁上,手指一敲就有清脆的声音。
棚子里的那碗还没有结冰。
水面很冷,但是可以轻轻晃动。
羊皮汉子把两个碗摸了三遍,手指都冻得发红了。
“真隔开了?”
刀疤汉子坐在旁边冷冷的说:“现在不冷,不代表后半夜就不冷。最冷的时候还没有到来。”
沈清棠也知道了。
她叫人把第二批热石换上之后,自己再把棚口的地方压紧。每座棚顶都有白霜覆盖,破毡边沿硬如木板,里面的干草依然很蓬松。
后半夜的时候,泉坑边的木塞已经冻住了。
风由戈壁之中吹出,草帘发出沉闷的拍打之声。有的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边。沈青柏手背上被热石烫出一串红印子,但是仍然咬着牙往浅筐里装石头。
第三次换石的时候,西边的矮棚里发出“咚”的一声。
压在边缘的石头被风吹到了一边,草帘也抬了起来大约半尺。
立刻就有冷风灌了进来。
“压住!”
沈清棠扑向了棚子,整个人都伏在了草帘上。沈青柏抱来石头,刚放了一块,冻硬的草绳就啪的一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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