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黑了?”
石阶上冲下来的人脚步一顿。打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宽刃刀。他刚从外头刺眼的雪光中下来,眼睛一时无法适应昏暗,只能凭着本能向前乱劈。
“老四?孙赖子?死哪去了!”壮汉扯着嗓子吼。
没人回应。只有水滴落入黑土的“滴答”声。
四个送水人兼打手挤在狭窄的阶梯出口,互相撞了一下。
“别是个套吧?”后面那人有些发虚,握着扁担的手直抖。
“怕个鸟!这赤沙镇谁敢动咱们‘缺月’的场子!”壮汉啐了一口,举着刀踏上最后两级石阶,一脚踩进了温室的平地。
就在他脚底落地的瞬间。
沈清棠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雌豹,从侧面的木槽后无声无息的滑了出来。她手里拿的不是短刀,而是一把沉甸甸的黑铁镐。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黑铁镐的长柄贴着地面横扫而出,精准的切入壮汉的小腿骨。
“咔嚓!”
骨裂声在沉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脆。
“啊——”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扑倒,脸颊直接砸进了种满青稞苗的黑腐殖土里,啃了一嘴的泥腥味。
“有埋伏!”
剩下的三人大惊失色,举起手中的家伙就要往下冲。
“滚下去!”
沈青柏从另一侧的阴影中暴起,宛如一头出闸的幼虎。他双臂肌肉贲起,生铁棍带着千钧之力,直接砸在第二个冲下来的汉子胸口。
那汉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两人像滚地葫芦一样,顺着石阶骨碌碌滚落,重重砸在地面的青砖上,半天爬不起来。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地表跑。
沈清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手腕一抖,腰间的短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芒,在昏暗中划破空气。
“噗嗤!”
短刀精准的扎入那人的大腿根部。
那人惨嚎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石阶上,鲜血顺着青砖缝隙往下渗。
前后不过几息时间,四个气势汹汹的打手全部倒地哀嚎。
地下温室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沈清棠走过去,拔出扎在那人大腿上的短刀,顺手在对方的粗布衣襟上擦干血迹。她一脚踩住那人的后背,将他死死压在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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