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沈清棠拿过来一件,穿在了身上。宽大的灰袍刚好把她的单薄衣服遮住了。
她又抓起一把黑土,在自己跟沈青柏的脸上,手上胡乱抹了几把,掩盖住原本的面容。
“姐,咱们要在这儿等那个收货人?”沈青柏手里拿着一根生铁棍,眼睛里都是兴奋。
“不是等,是请君入瓮。”
沈清棠指着地上被绑成粽子的四个人还有孙赖子说:“把他们拉到最里面那个暗角,用马毡盖好。如果他们发出任何声音,就立刻把他们打晕。”
沈青柏麻利的把几人拖走。
沈清棠走到中间的空地上,把之前堆放好的十几袋糙米重新摆放了一下,制造出刚搬运完的假象。她拉了拉灰袍的兜帽,半蹲在木槽旁边,假装正在拔青苗的样子。
地下温室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炭炉中发出轻微的哔剥声,还有水滴入土时发出的滴答声。
时间慢慢过去。
闷热的空气使人感到疲倦,但是沈清棠的神经却是非常紧张的。她的右手一直藏在大袖子里,手指紧紧抓住短刀的刀柄。
突然,头顶上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不是独轮车碾过乱石发出的隆隆声响,而是软底皮靴踏在碎石上发出的沙沙声。
非常轻,非常稳,具有某种受过专业训练的节奏感。
沈清棠的心里一凛。来人是个练家子,并非外面那些好勇斗狠的混混。
沙沙声停在了覆盖着地下入口的木板上。
随后木板就被稍微抬起了一点。一缕惨白的阳光照射到青砖台阶上,在上面形成了一条狭长的光斑。
“三十槽,备好了吗?”
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从楼梯口处传出来。声音不大,但是有一种久居上位的阴冷味道。
沈清琴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学着之前那个壮汉粗鲁的口音含糊的说:“备好了。米呢?”
“规矩不懂了?先验货。”
伴随这句话,皮靴踏上石阶的声音响起。
一步,两步,三步。
来人走的速度很慢,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沈清棠仍然背对着阶梯,双手在黑土地里机械的拔着青稞苗。她的余光一直看着地面上越来越长的人影。
人影手里似乎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位置。
距离平地只差三级台阶了。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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