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槿缘放下筷子,她瞪着一双澄澈的眸子,看上去仍旧是那个温柔乖巧的女儿,对着阿娘、哥哥道,“君子重诺,价比千金。如今程家落难,我哥哥最是重情重义,更应将程家小姐娶进门、呵护于她。”
赵槿缘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赵行已然变了脸色。
他总是口口声声说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自此只生不养,自此只给一口饭吃便觉着是尽到了父亲的责任。
赵槿缘便是故意要戳这男人的痛处,便是故意要恶心恶心这个软弱了一辈子的男人。
赵方的山羊胡抖了抖,咬着牙道,“程捉虎、程擒虎两兄弟作茧自缚,勾结吐蕃人,是为谋大逆之举。”
赵方与程捉虎有旧,彼时他是被贬谪来沙州的落魄司马,程捉虎小小边关千夫长,这段婚事也说不上谁高攀。
这么多年过去了,程家人一路高升,已然是算个大小头目,他却在敦煌这种地界苦熬十余年,官职品位纹丝不动。
若他赵行是一路高升、官运亨通的那个,程捉虎的女儿会指着他的儿子骂是癞蛤蟆吗!
赵行刚激起的气性又软了下来,他轻咳了咳,“我们侥幸躲过这场战事,便与他们再无干系。方儿,落井下石、口出狂言,是小人行径。”
赵行也不是对程家人拒婚之事,心里没有火气。
但他有火气也不能在饭桌上撒,那不是落了他一家之主的面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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