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鲜卑兵的脑壳像西瓜一样裂开,连人带梯子往后翻了下去。
墙头的汉军同时动手,弓弩齐发,滚油倾泻,石灰泼洒,石头如雨。
鲜卑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冲锋的势头一下就被打断了。
但拓跋部的精锐到底不是寻常流寇。
后队的鲜卑人没有溃散,反而嗷嗷叫着加速冲锋,梯子一架一架地搭上来,更多的人爬了上来。
“把油倒完!石头砸!别让他们上来!”
卫昭在城头上飞奔,一边指挥一边亲自杀敌。
他的刀法在这种混乱的近身肉搏中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刀都带起一条人命,每一步都踏着血水。
鲜卑人爬上去一个死一个,爬上去两个死一双。
可鲜卑人还在往上爬。
他们就像蝗虫一样,杀不干净。
“卫队正!东墙北段被突破了!”一个士兵满身是血地跑过来喊。
卫昭抬头看去,只见北段城墙上已经涌上了十几个鲜卑兵,正在和汉军绞杀。
“来十个人跟我去北段!其余人死守南段,谁敢退一步,老子就把他扔下去!”
卫昭带人冲到了北段。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豹子,刀光所到之处,鲜卑兵的残肢断臂翻飞如落叶。
“杀!杀!杀!”
连杀十余人后,北段的鲜卑兵被杀得胆寒,剩下几个直接跳墙跑了。
卫昭站在墙垛上,满身是血,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南段的时候,一道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卫昭本能地朝左一拧身。
一把短刀贴着他的腰侧擦了过去,割破了他甲衣外面的皮束带。
卫昭回身就是一脚,正踹在偷袭者的小腹上,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垛上。
周围士兵都愣住了,火把的光映出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
这人穿着汉军的军服,看军衔是个什长。
卫昭提着刀走过去:“谁派你来的?”
那人咧嘴笑了一下,嘴角溢出血来。
“卫昭……你该死……”
说完,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反手插进了自己的小腹,然后用力一横。
肠子流了出来。
那人倒在地上,目光还死死盯着卫昭,直到瞳孔散开,也没有闭上。
卫昭攥紧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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