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队正说了,让你也去。”
“明日一早,你陪着过去。”
王项洪再次举起杯子,“喝了这一杯,你就走吧。”
“路上,多使使绊子,不要太较真,想办法躲进镇子里。”
“只有让他们死了,你才能继续做你的队正。”
“来,喝!”
朱夯嘴唇一阵嗫嚅,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仰头一饮而尽。
他低头放下杯子,烛火映照着脸,半明半暗,依稀可见,眸中一片怨毒……
外头风大了起来,吹得旗杆上的破布啪啪作响。
唐舜独自返回队舍,已经是后半夜。
他当然知道此行不会顺利,如果顺利那就不是王项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他来这个世界,无牵无挂。
唐舜站在队舍面前,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带着他们找出一条活路,是唯一的目的。
带上朱夯,则是为了搞清楚,为何王项洪要留他们断后,又为何非要置于死地。
唐舜的记忆中,他们几人,并没有得罪王项洪的印象。
翌日清晨。
太阳刚冒头,晨光压着地平线照过来。
唐舜走出队舍。
消息已经传开。
不少兵卒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三队位置,窃窃私语。
还有一人,坐在不远处的石磨前,神情呆滞。
正是朱夯,原来的三队队正。
三辆推车,已经停在一起。
一辆装着弓弩,全是旧的。
一辆堆着甲胄,全是破的。
最后一辆是粮草,麻袋破口,米粒陈旧,只够七日所需。
七百两散碎银子,堆了两个中等木箱。
唐舜走上前,亲手翻了翻。
好歹能用。
两个亲兵上前,等到唐舜清点完数量之后,让他签字。
大队舍里面,程峰正在把能带走的东西都打包。
三个七旬老卒坐在门口,用力磨着生锈的朴刀。
舍内一片凌乱,所有人都在各自整理。
没人说话,氛围凝重,但——他们想活。
那九个不愿随行的,躺在床上蒙头装睡,无人问津。
唐舜把木箱搬进队舍,打开箱子。
白花花的银子,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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