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其余,便都让节度府头疼算了。
还有匈奴。
灵州北面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匈奴虽退了,可谁也不知道明年开春后会不会再来。
日逐王吃了那么大的亏,王庭被烧,金人被夺,这个仇他不会不报。
唐舜必须赶在开春前,把守城的兵练出来,把城墙的地基划出来,把兵卒的军械造出来。
否则胡骑一旦南下,灵州便是灭顶之灾,一切蓝图,都两化作飞灰。
黄家也不能忘。
黄玉山虽然被高高架着,但小动作一定不断。
黄家百年根基,靠的是田,是商路,是官面人脉。
今日断的是官场上的线,可黄家的田还在,仓还在,商队还在。
若不趁势把他们手里的粮价、盐路、柴市一点点夺过来,等他们缓过劲来,灵州的冬天只会更难过。
勾当司要尽快接手大宗买卖,用公廨权力把黄家势头压下去。
黄家若不配合,就找个由头封他几处铺面,杀鸡儆猴。
还有朝廷。
多事之秋,折子必须立马送出去,向李庆安禀明情况。
灵州旧官多是北庭老吏,沾亲带故,牵一发动全身。
今日一百多颗人头落地,明日起弹劾的状子就会像雪片一样往庭州飞。
李庆安能替他挡几下,可挡不住全部。
他必须先把事情说清楚,再请节度府派人来查。
与其让人在背后捅刀子,不如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看。
该杀的为什么杀,该抓的为什么抓,证据、口供、状纸一样不少。
就是要让李庆安知道,灵州这一刀,不是为了唐舜的权,是为了灵州的命。
写到这里,唐舜把清单折起来,又铺开一张新纸。
这次要写的是正式牒文。
他闭了闭眼,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事狠狠压下去,提笔写了下去。
“灵州刺史唐舜,谨再拜北庭节度使节帅麾下:”
“舜本边军一卒,蒙节帅不弃,擢授方面,牧守灵州。”
“受命以来,夙夜忧叹,唯恐有负所托。”
“今抵州未及一月,而灵州之弊已尽呈于前,不得不据实以闻,并请节帅明鉴。”
他停了一下,又写下去。
“灵州之坏,非自今日始。”
“旧官以赋税为利薮,以徭役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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