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莺初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当真?什么时候?”
李庆安还未来得及答话,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长林进入侧厅,急声喊道:“节帅!灵州六百里加急,已入府门!”
李庆安手一顿。
六百里加急,这是军情文书才用的等次。
他霍地起身,脸色已沉了下来:“传。”
那军士双手将一只油布封套捧进厅中。
李庆安接过,三下五除二拆开,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厅中戏台上伶人见状,早已停了腔,悄声退下。
李书瑶也不闹了,茫然地看看姐姐,又看看父亲。
李莺初则紧紧盯着李庆安手中的纸,一颗心像悬在了半空。
李庆安站在案前,良久没有说话。
好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长林,叫幕府主事,正堂一见。”
正堂之上,火烛通明。
李庆安沉着脸坐在主位,比窗外那漫天的雪还冷上三分。
片刻工夫,堂外脚步声渐次响起。
行军司马韩文当最先赶到,他一向行军打仗,遇事最急,披着未解的大氅便跨进门来,满肩是雪。
紧跟其后的是节度判官周兴松,此人年近五十,面容清瘦,一双细长眼睛总像没睡醒,可谁都知道,府中往来文书十有七八要经他手。
再后是支使雷嵩,生得宽额厚唇,走路带风,自有一股军旅中养出的猛气。
最后到的是掌书记韩成,一袭素青长袍,落座时还不忘把袖口上沾的雪粒子轻轻拂去。
四人在堂下分次落座,互相对了个眼神,又齐齐望向李庆安。
这场合,谁都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李庆安没急着开口。他将那封信慢慢展开,压在案上,然后环顾诸人,“唐舜的信,灵州出事了。”
“唐舜?”韩文当眉头一拧,“他去灵州才多久?能出什么大事?”
李庆安朝那信抬了抬下巴:“韩成,你念,都听听。”
韩成连忙起身,双手捧过信纸,清了清嗓子,逐字逐句念了下去。
刚念到“计斩犯官从吏一百三十二员”时,堂中已是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念到“废杂税,停租庸调,改行摊丁入亩”时,雷嵩直接站了起来,刚要说话,被李庆安一个手势按回座上。
等整封信念完,堂中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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