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走,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秦逸哥,走了。」她说。声音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调子,可不知怎么,落进耳朵里,比方才对着秦烈时,软了几分。
她说完,也不等他应声,先转身往秦府的方向走去。
秦逸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十四岁的姑娘,身量还单薄,那身素白的裙子被风微微鼓起,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云——可就是这样一片云,方才却结结实实地,挡在了他与满堂恶意之间。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她来秦家那年,他还站在云上,是东荒人人称羡的灵子;她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抱着包袱站在祠堂门口,看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那年冬天,他跌了下来;此后五年,府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脸色,看他的眼神从震惊到惋惜,从惋惜到漠然——只有她,从没换过。
五年来,他听惯了世态炎凉,心早就冻得又冷又硬。可方才,她挡在他身前,对着一府的恶意,轻描淡写地说了那句「何苦呢」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傍晚,秦逸回到自己的小院。
推开院门时,他下意识望了一眼正堂的方向——灯亮着。
父亲还没歇。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盏灯,才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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