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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吧。」高台上,秦鸿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半分异样,只有放下茶盏时,指尖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清晨过后,有些憋了五年的话,就要摆到台面上来了。
人群潮水般散去。秦烈被人簇拥着说笑,隔着人流,他往灵测台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大典既散,他忽然觉得,是时候与那位「堂弟」,好生说说话了。
台上,人已经走空了。
少年还站在原地,垂着眼,站了很久,久到风把他青衫的衣角吹起,又落下。
满堂讥讽,他已经一字一句收进了心里;那些笑弯的眉眼、摇着的头、意味深长的目光,他也都记下了。五年了,这样的清晨他站过许多回——他不是听惯了,他是怕自己有一日,真的会听习惯。所以每一句,他都像刻石一般,刻进了心里。
他没有认命。
他只是还没有找到路。
但他记得——十二岁那年的冬天,那扇门,裂开过一道缝。
缝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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