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值当。依老朽看,玉的事,今日且搁一搁——三月后,先看比斗,再论其他。」
秦嵩借坡下驴,脸上重新堆起笑:「老叔公说的是。今日是侄儿唐突了,家主莫怪。」
秦鸿没有再看他。他放下茶盏,缓缓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堂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环视满堂,一个字一个字道:
「这枚玉,在我秦鸿手里一天,它就在我这一房一天。」
「散会。」
他拂袖而去,连茶盏都没再碰一下。
秦嵩站在原地,脸上笑意不减,眼底却一寸一寸,沉了下去。族老们面面相觑——家主今日,硬得出奇。往日秦鸿遇事,总爱和稀泥、讲体面;今日这两件事,一件应得干脆,一件拒得斩钉截铁,半分余地没留。
秦逸也起了身,朝族老们拱了拱手,垂着眼,跟在父亲身后,出了宗祠。
祠堂外,日光正好。
秦逸快走两步,追上父亲,低声道:「爹。」
秦鸿脚步未停,声音却放低了:「怕么?三月后,秦烈那孩子,是灵者巅峰。」
秦逸跟在他身侧:「不怕。」
秦鸿侧头,看了他一眼。儿子脸上安安静静的,不见惧色,也不见少年人的莽撞——他忽然觉得,儿子这几日,哪里有些不一样了,可细看,又说不出来。
他收回目光,半晌,才道:「不怕就好。输了,爹认——可玉,爹不交。」
「是爹无能,守了十几年,守到叫人把主意,打到它头上。」秦鸿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儿子听,又像说给自己,「可逸儿,这枚玉,是咱们秦家一脉,拿命传下来的东西。旁人不明白——你只要记着爹一句话:玉在,家就在。」
秦逸心头一震,喉头滚了滚,低低应了一声:
「儿子记下了。」
父子俩又走了一程,快到书房门口,秦鸿忽然停步,像是想起什么,却没有回头:
「逸儿,今日会后,你二伯那边,怕是会有人来探你的口风。你只管说'不知道'——旁的,爹来挡。」
秦逸怔了怔,应道:「儿子明白。爹,您也早些歇。」
他目送父亲进了书房,转身往自己院里走。转过回廊时,秦烈正靠在一根廊柱上,像是专程等他,见他来了也不起身,只懒懒地笑:
「堂弟,三月后那一战,你若怕了,提早认输,哥哥给你留个全脸面。」
秦逸脚步未停,错身而过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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