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派出所的第二天，公安那边就传了话回来，所有人都指认了妞妞往张卫东的酒里下了东西，就连她母亲田甜也点了头。
毕竟张卫东平日对她们母女非打即骂，妞妞又是个有前科的孩子，先前就闹出过不少事，放在谁眼里，这作案动机都再充分不过。
可无人知晓，昨天在审讯室里，面对大龙小龙异口同声的指认，田甜急得几乎要跪下去。
她死死攥着妞妞的手，指节泛白，一声接一声地哀求，几乎是哭着让妞妞把这件事认下来。
妞妞抬起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天真地望着她，怯生生地问道：“那妈妈会来救我吗？”
田甜喉咙发紧，别开脸，忍着汹涌翻涌的哭意，哑着嗓子说道：“当然了。你承认了，妈妈就能被放出去，而你太小了，他们不会关你多久的。”
妞妞信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像从前每一次相信母亲那样，把那桩她根本不明白意味着什么的罪名认了下来。
她甚至在心里偷偷地想，等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欺负她们了，日子该多好啊。
可她没想到，话音刚落，公安便将她单独带走了，说要把她送进少管所。
铁门合上的那一刻，妞妞终于慌了，她扒着门缝撕心裂肺地哭喊：“妈妈！妈妈！”一声比一声尖利，一声比一声绝望。
田甜站在走廊另一头，背对着那扇门，整个人僵得像一截枯木。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嵌进掌心里，渗出血来都没有松开。她扭过头去，始终没有回头看那孩子一眼。
走廊里只剩下妞妞渐渐嘶哑的哭声，一声一声，像钝刀割在人心上。
田甜回来之后，张家那边就和她断绝了关系，而田甜没了妞妞之后，也病了一场，不过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她告诉自己，没了这个孩子更好，她跟傅云舟之间就没有阻碍了，以后她还会有孩子的。
与此同时，傅振国从京市寄来了一封信。傅云舟拆开信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目光一行行扫下去，越看眼睛越亮。
傅振国在信里说，他听到了一些内部消息，过两年国家也许会恢复高考，而他们所在的红旗村，将会有一到两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让他务必好好准备，把落下的功课重新捡起来。
但信中最后一段话说到如果名额只有一个，希望他能把名额优先让给夏妧。
如果是以往，傅云舟肯定会被傅振国的话气得不轻，但现在，他一点也不计较，因为他也十分爱护夏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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