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起初没听清，俯下身凑近了些，才断断续续捕捉到几个字：“小妍说了……不能……不能跟阿灼在一起……”
江灼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轻轻托起她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妧妧，你再说一遍？为什么柳妍不让你跟我在一起？”
夏妧却已经彻底睡了过去，呼吸绵长，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再不肯吐一个字。
可那半句话已经像根刺，扎进了江灼心里。回到家后，他把夏妧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却坐在床边，盯着她恬静的睡颜，半天没有起身。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游戏群里以前的好友连发了好几条消息，“灼哥，快上线！大新闻！晚柳爆照了！我的天，原来她长这样，是个假小子啊！”
江灼有些疑惑不解，漫不经心地点开图片，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那个在游戏里跟他网恋了快一年、甜甜蜜蜜叫过他无数次“哥哥”的人竟然是柳妍。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晚柳不是妧妧吗？
他猛然想起，那天生日会上，他亲口问过妧妧，妧妧明明说她没有网恋。可后来她和柳妍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改了口，红着脸承认了。
他当时只当是小姑娘害羞，现在回头一想，什么都对上了。
柳妍她装成妧妧，骗了他整整一年。
那些深夜发出去的暧昧语音，那些只有恋人之间才会说的私密情话，甚至那几张他这辈子都没发给过第三个人的照片，全给了柳妍。
江灼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胃里翻江倒海地涌上一阵恶心。他猛地起身冲进洗手间，撑着洗手台干呕了好几下，抬起头时，镜子里那双眼睛已经冷得像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