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别墅,议事厅。
六米长的红木桌从中间断开,茶盏碎了一地,几份股权转让书散在碎木之间。
白听澜站在大厅中央,一身红裙无风自动,目光从对面那些族人脸上一一扫过。
没人肯与她对视。
可也没人让开。
原本属于她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白西装,百达翡丽,皮鞋擦得锃亮。
桌子都掀了,他却仍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着浮沫,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白家三叔白成林站在旁边,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协议。
“白听澜,你闹够了没有!”
他指着满地碎木,气得脸色发青。
“陆爷肯从江州过来,是给我们白家面子!你进门就掀桌子,还把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旁边的堂婶已经蹲了下去,拿纸巾擦着男人鞋面上的茶水。
“陆爷,您别动怒,这丫头在家里说一不二惯了,我们平时也管不住她。”
白听澜看着她。
以前自己从外面回来,哪怕身上带着伤,也没见她这么殷勤过。
如今倒是连给人擦鞋都抢着做了。
“擦完了吗?”
堂婶动作一僵,抬起头。
白听澜指着白成林手里的协议。
“擦完了,你们谁来给我解释解释,我的股份、车场,还有我名下的房子,怎么就成了他的?”
白成林冷着脸,把协议往身后收了收:“这是家里商量过的。”
“谁跟你商量的?”
“你爷爷不在,家里这些长辈还做不了主了?”
白成林被问得恼火,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听澜,你先弄清楚,你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个鬼,难道白家的生意还要让一个鬼来管?”
白听澜盯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五年前,白家几位叔伯折在南坑镇,偌大的家业一夜之间风雨飘摇。
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
这群长辈,一个个躲在家里,让她出去想办法。
没人问过她能不能撑住。
她带着人抢回场子,四处抓鬼,拼着本命鬼反噬也要把实力提上去,好不容易才把白家的门面撑了下来。
现在,她才死了几天,这些人就又能做主了。
“当年外面的人堵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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