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手腕被她攥得发疼，不知道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为什么这么惊恐。
视线飞快落回对方脸上，唇瓣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胸口急促又费力地起伏着，她压下微乱的情绪，“别乱动。”
一旁的张喜看清许雾的脸，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时隔这么多年，她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种猝不及防的场合重逢。
没等她回过神，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赶来，领头的是陈珊。
她刚调去急救科，连日连轴转，忙得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抬眼看见现场的人，也是一怔。
“雾雾，你怎么在这。”
“医生，你快给我朋友看看——！”
陈珊看了一眼张喜，快步上前，利落给商茜茜做检查，确认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才侧过头，目光落在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的张喜身上。
她认得张喜，白家的私生女。
说起来，还是白老爷子的私生女。
当初在医院轮转实习，不少人都知道，那时候白家吹嘘她是什么医学天才……刚满十八岁，就拿满了不少奖项，就连sci论文都有好几篇一作。
但后来因为身体扛不住，中途转了专业。
“是你朋友？”
张喜点了点头。
陈珊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出声询问，“她有没有药物过敏史、既往病史？”
张喜嘴唇死死咬着，指尖攥得发白，迟疑半晌，低声摇头，“我不知道。”
陈珊眉梢微挑，“你们不是一起的？”
“我……她常年待在国外，很少联系，我不敢随便乱说，怕弄错耽误事。”张喜声音发虚。
“跟着一起去医院，后续要签字配合。”陈珊交代完，示意人把商茜茜抬上担架。
许雾站在边上，望着张喜匆匆跟着救护车离开的背影，心里隐隐泛起一丝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陈珊看向许雾，“雾雾，那我先回单位了，晚点约烤肉吃！”
“好。”
和同事分开，许雾独自回了住处。
王妈不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冷清得很。
她索性挽起袖子收拾屋子，整理书房的时候，在柜子里，看到了那份婚前协议书。
她弯腰捡起来，坐在沙发上，一字一句，从头看到尾。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生下孩子之后，二人和平解除婚姻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