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楼下等你十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来。”
听筒那头，男人低沉冷沉的声音直直撞进耳朵。
许雾残存的睡意瞬间就散得一干二净。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谁的，她听得很清楚。
病房里静悄悄的，许雾看着手机屏幕映出来的时间，是十点。
在医院，八点多，病房的病人大多洗漱完毕，已经歇下了。
她挪着身子从躺椅上坐直，她正好在窗口的位置，顺着玻璃窗往外望。
楼下路灯晕开一圈昏黄的光，周围有很多停着的车，傅荆年就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
一身深色长款大衣，衬得身形挺拔冷峭，晚风掀起衣摆一角，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抬眼的方向，正好对着她这扇窗户，黑沉沉的目光隔着夜色落上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雾雾，怎么了？”
旁边病床上的许妈妈迷迷糊糊醒过来，看着坐起来的许雾，小声问。
“妈，没事，是傅荆年过来了，你接着睡。”
“是不是来接你的，他要是来接你，你就跟他回去吧，妈这里没什么事。”
“说几句话就上来，你先睡，不用等我。”
许雾放轻声音，怕惊扰到其他人，拿着手机悄悄走出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
许雾坐电梯下楼，刚踏出住院楼大门，就撞见了沈绵绵。
沈绵绵身上还套着宽松的病号服，脸色苍白，手里拎着一份外卖，看见许雾的那一刻，立刻快步迎上来，语气尖锐了起来。
“谁让你打我妈的？”
许雾本就没心思和她纠缠，脚步顿都没顿。
沈绵绵见状，上前一步拦住她，“我跟你说话呢。”
“怎么？你也想挨？”
沈绵绵怔了怔，她记得清楚，许雾是真的敢下手，因为上次就被她打过。
顿时，心里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许雾，你是不是特别羡慕我？”
“你奢求的父爱，我爸全部都给了我。就算我做错再多事，我爸也舍不得说我一句，还会想方设法帮我摆平所有麻烦，就像现在，哪怕我怀过孕，我爸也会帮我找一个门户相当的男人。
“可你呢？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他期待的孩子，这么多年，他有真正管过你一天吗？”
许雾垂了垂眼。
很久以前，她就听过沈建山那边亲戚的闲话。
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