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机枪扫不到！”
陆执安没转头，只顺手将发烫的空弹壳退了出来，眼神死死钉在下方。
“乌鸦露头了没有？”
“躲在最后那辆爬犁底下了，这老东西拿手下当肉盾，缩在最里头那块岩石后面。”
陆执安单手压住枪背，借着机枪吐出的火舌往下扫了一眼，那块凸起的岩体卡在射击死角，子弹全在石头外沿，打出了一片火星。
“二班带人从左翼摸过去，三班把机枪子弹给我全打光，我从右边崖壁下去包他。”
副连长一把按住他正要起身的肩膀，扯着嗓门大喊。
“右边是直上直下的绝壁，上头全是冰壳子，下去就是送命！”
“让他带着药方过河，咱们整个防区都得跟着陪葬。”
陆执安没多废话，将步枪往副连长怀里一扔，反手抽出腿带上的军用匕首咬在牙间，翻身攀上了悬崖边缘的冰裂缝。
狂风卷着雪片狠狠砸在脸上，陆执安徒手扣住挂满冰霜的石缝，军靴踩着窄得只能放进半个脚掌的岩脊，贴着垂直的峭壁一寸寸往下挪。
前世的记忆在脑子里划过，这条暗缝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走到底，只是那是夏天，而现在整片崖壁全冻成了一块溜滑的冰壳。
手套早被锋利的冰碴子豁开了几道大口子，温热的血水顺着掌心往下淌，刚沾上岩石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痂，他全靠着那股子狠劲和前世烙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硬生生扛过了最陡峭的那段绝壁。
离谷底还有几米高的当口，下方的掩体后头突然炸开一声嘶吼。
一个浑身是血的特务蹬开碎木板，怀里死死搂着一捆集束手榴弹，顶着密集的机枪子弹往左翼阵地扑过去。
轻机枪的火舌瞬间把那人的棉衣打成了烂筛子，血点子在雪地里甩出一条长长的红线，可那人硬是凭着一口恶气拽开了引线。
“隐蔽！”
左翼阵地的班长扯着嗓子大吼，一把将旁边的机枪手按倒在雪窝里。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掀翻了厚厚的积雪，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碎木茬子和人体的残肢断臂，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趁着爆炸掀起的黑烟还没散，“乌鸦”一脚踹开挡在身前的手下，贴着陡峭的雪坡连滚带爬往鹰嘴崖背面的冻河方向逃窜。
只要跨过那条冻河钻进老林子，他手里攥着的特种药方就能在境外换来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陆执安松开紧扒着岩缝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