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报警声刺耳地响个不停,屏幕上的收缩压跌到了五十以下,心率一路飙升到两百出头。
沈明珠跨上前攥住谢云洲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掼。
一百六十斤的大男人被她拽得踉跄退了两步,后腰重重砸在器械台上,带倒了一排止血钳。
“滚一边去看着。”
谢云洲被她推到墙根底下,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手套上的血沿着指缝往下淌,在白瓷砖地面上滴成一串。
沈明珠没管头顶的无影灯,神识已经透过涌血的术野精准锁定了破裂口的位置。
主动脉根部撕裂,裂口一路从升主动脉顺到弓部,边缘的血管壁薄得连纸都不如,早已经不起任何器械粗暴拉扯,按照常规手段夹闭只会造成二次断裂。
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还在往上蹿,预计再过半分钟就要停摆。
沈明珠取出随身的金针,抬手下针。
眨眼都不到的时间,三针下去,随后手术台上涌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原本汹涌外溢的鲜血骤然收拢,剧烈的出血被硬生生阻截为极缓慢的微量渗出,苏雅手里瘫痪的吸引器终于吸干了视野里的积血。
沈明珠抄起托盘里的持针弯针,指尖翻飞之间,特制的医用丝线在残破的血管边缘穿行而过,精准绕过所有坏死糜烂的组织,将脆弱不堪的血管裂口严丝合缝地闭锁在一起。
最后收线打结,她将丝线尾端利落地剪断,持针器轻轻放回器械盘。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谢云洲嘴巴都忘了闭上。
他在海外跟着导师做过几十台主动脉手术,每一台的缝合环节至少要二十分钟以上,还要在体外循环机的辅助下才能完成。
沈明珠却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止住了血。
从她站上主刀位到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整面墙上的时钟分针只走了不到一格。
也就是……还不到五分钟。
心电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戛然而止,杂乱的波形跳动了几下,重新变回了规律沉稳的节律。
滴,滴,滴。
屏幕上的血压数字从濒死的边缘一路爬回了七十、八十五、九十。
苏雅手里的吸引器管子滑脱了都没察觉,整个人呆在原地,眼看着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绿色波形发愣。
沈明珠伸手拔下病人身上的金针,随手扔进一旁的酒精浸泡盒,转身走向手术室角落里的洗手台。
凉水冲刷着她沾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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