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社里安静了好几秒，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佐藤连山坐在最前排那把塑料折叠椅上，后背挺得很直，但身上那套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高级西装，已经被决斗冲击波吹出了好几道明显的褶皱。
游木慢悠悠地把卡组从决斗盘上退出来，咔哒一声扣进卡盒。
他没急着走，也没说话，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着副校长。
“咳咳咳！”
佐藤连山突然用力咳了几声。
那咳嗽声听着不像嗓子痒，倒像是有话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拉下这张老脸。
他抬起手，朝游木招了招，指了指旁边那把空椅子。
游木挑了挑眉毛，顺从地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佐藤连山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凌厉地扫向决斗社大门和窗户。
门缝边整整齐齐码着七八个脑袋，窗台外面还有十几个学生踮着脚尖拼命往里瞅，手机屏幕的光芒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刚才那场决斗的刺激程度，简直比教导主任带头早恋还要劲爆！
海马认证的五星级导师、市三中副校长，居然被一个一星新生用两百攻的小乌鸦锁死到主动关盘认输！
这要是发到校内论坛，服务器当场就得炸！
“都看什么呢？！”
佐藤连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沉。
副校长的威严在一秒钟之内迅速归位，刚才那个在决斗台上罚站到怀疑人生的老头仿佛从未存在过。
“上课铃都响了听不见？平时模拟考有这么积极吗？全部给我回教室！”
门口的学生吓得脖子一缩。
几个胆子小的拔腿就跑，脚步声噼里啪啦散向走廊两侧。
剩下的几个对视了一眼，被佐藤连山冷冰冰的目光一扫，也赶紧缩着脖子溜之大吉。
“砰。”
最后一个离开的学生极其懂事地带上了决斗社的大门。
门板彻底关严的刹那，佐藤连山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肩膀往下塌了足足两寸，后背软趴趴地陷进塑料椅背里，刚才那副威风凛凛的导师气派荡然无存。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神态自若的黑发少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苦笑：
“打得不错。”
四个字，语气跟十五分钟前那个指点江山的考官判若两人。
游木眨了眨眼，非常谦虚地客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