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兕对汉十四年的记忆,只有一片又一片举不完的白幡。
那是郭兕拜师后的第五年。
先是师晴的母亲。
那个温温弱弱的妇人,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却倒在了春日。
师晴母丧未过,她的父亲,师家三公子师风一头钻进了蜀地,往青羊宫学道去了。
留下师晴一个十二岁的女郎君独居洛阳,虽有师千月照拂,可她也是个行踪不定的,有时候三五个月都不见得归家,郭兕便洛阳朝歌两地来回跑。
当年九月,不知哪里来了个游方道人,指着冯霁说,“此子来日定是个为官做宰的贵人。”
金映一听乐得不行,又想起坊间近来说燕国就有女子做丞相,她来回一合计,生怕把冯霁留在朝歌耽误了她的前程,便与冯肆商量举家搬去燕京。
贾峪一听,这不行啊!
初冬时节,当着冯肆的面一蹬腿就进了水,冯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扑通……”一声入水之后,冯肆想起了一件事,天呐!我不会水啊!!!
眼见冯肆差点被水单杀,正在享受冬游的贾峪默默游到他身边,托起他往岸上游,
“冯兄,与其叫孩子吃苦,不如你自己自强呢?”
那一年,冯肆对贾峪的救命之恩在洛阳开始传唱,贾家投桃报李,举荐冯肆做了汤阴县令……
冯肆接了官印那天,金映笑得合不拢嘴,抱着冯霁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阿肆阿肆,咱家也出官身了!”
冯肆斜着眼看她:“我当官,你高兴什么?”
“哦?”金映瞪他,“若我生在燕地,今日这县令说不得是谁来做呢?!”
冯肆翘着嘴角,把冯霁从她怀里接过来,举高了逗了两声,笑道,
“是是是……还请金县令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哼,”金映轻哼一声,转头一把抓住郭兕,“汤阴那边到底是人生地不熟的,你先带着霁儿去王姐姐那儿住几天,等我在汤阴安顿好了,再来接你们。”
“贾家那三个小子太闹腾了,”郭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带霁儿去师家住呗,正好陪陪师晴。”
“也好,”金映的语气微顿,“到时候把晴儿一起带来汤阴好了,师家……”她没有再说下去。
师家的嫡支,一出家为道,一飘泊江湖,算来算去竟只剩一个师晴,如今的师家,早已不是往日之洛下师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