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试进行到第七遍时候,陈立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终于点了头。
“参数锁死,别再动了。”
王建国把老花镜往上一推,从工位上站起来,冲后面喊了一嗓子。
“都听见没?锁死!谁再碰键盘我剁谁手。”
车间里响起几声闷笑。几个老工人从设备后面探出脑袋,脸上都挂着熬出来的油光。连续三天两班倒,就为了这组精密设备的联调联试,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陈立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让大伙儿歇十分钟,头顶的灯管忽然闪了一下。
他没当回事。这车间年头长了,电压不稳是常态。
第二下闪烁来得更猛,整排灯管同时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然后“啪”地一声,全灭了。黑暗来得毫无预兆。
“操!”
“别动!都别动!”
陈立的声音比谁都大。他太清楚这车间里有多少东西不能碰了。精密导轨、光栅尺、伺服电机,哪一样被摸一把,几万块就没了。
“王主任,手电!”
“有!抽屉里!”
一道光柱亮起来,王建国举着老式铁皮手电筒,光晕昏黄但够用。
“所有人原地蹲下,手放膝盖上。”陈立的声音稳下来了,“老张,你离三号机最近,摸一下主轴温度,报数。”
“三十七度二。”
“正常。老李,四号机气路压力?”
“零点六,稳的。”
陈立一边问一边往服务器机柜的方向摸。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台服务器没接UPS。
当初采购的时候他提过,预算被孙耀祖卡住了。理由冠冕堂皇:车间设备走生产经费,服务器走信息化经费,两条线不能混。陈立当时忍了,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王主任,手电给我。”
他接过手电,照向机柜后面的电源模块。指示灯全灭,风扇停转,硬盘灯已经不闪了。断电超过两分钟,缓存里的数据正在一点点蒸发。
“老张!把墙上那个红色消防斧给我拿来!”
“斧子?”
“快!”
陈立蹲在机柜旁边,脑子飞速转。服务器的主板电池还能撑一阵,但硬盘读写头需要归位,否则来电瞬间的电流冲击能把盘片划成麻子脸。
“所有人听好。”他站起来,手电光扫过一圈老工人的脸,“现在分两组。王主任带老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