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拿起手机找部小说看。
没过多久，易若曦那边传来幽幽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
“你没睡啊？”
崔舜吓了一跳，易若曦那边一直没动静，半天也不见翻身，他以为对方早睡着了。
崔舜解释道：“我睡不着，找点东西看。”
“哦。”
犹豫一会儿，易若曦说道：“谢谢你。”
崔舜疑惑：“谢什么？”
如果感谢他帮忙穿衣服的话，那么她早谢过了。
发丝摩擦布料的声音响起，易若曦轻轻摇了摇头，不愿解释为什么突然感谢他。
崔舜只当她在感谢自己陪她睡觉。
房间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崔舜感慨道：“若曦，感觉你变了好多。”
“嗯？”
“你以前总是沉默不语，身上没有一点人该有的生气，做什么都像一个机器人。”
当时易若曦也经常跟在他身边，但崔舜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我跟你说话你也总是回答「是，少爷」，没有一点思想似的，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念念叨叨，时间长了我都差点忽略你的存在。”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能真实的感到你在那里，你有自己的想法，你会主动跟我说话，受伤害怕了也会哭，甚至会主动要求些什么。”
人有欲望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易若曦从以前无欲无求的麻木状态，到现在偶尔会说要买文具，要吃甜品，要喝奶茶，做噩梦害怕了需要人陪。
她真的有在好好长大。
崔舜由衷说道：“太好了。”
房间又陷入沉默，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易若曦的回应。
“睡着了？”
崔舜小声问道。
房间安安静静，似乎她真的睡着了。
“好吧。”
好不容易感性一回，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慨，结果听众睡着了。
崔舜关上手机，翻了个身。
轻声道：“晚安。”
床上，少女双手紧紧抓住被子，极力阻止自己发出声音。
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下，滚落进颈窝里，消失不见。
原来他一直有在关注自己，哪怕自己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看着崔舜的方向，易若曦在心中说道：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