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万夫长说，“射出来箭太密集了，我们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的被射杀。”
颉利坐回椅子里，手指敲着扶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妖法？”他忽然开口，“什么妖法？你们真信是妖法？”
“那是唐军的新东西。”颉利说，“跟他们的雪盐、白糖一样，是新技术。只不过这次是打仗用的。炸我们的攻城器械，射我们的兵。这东西不解决，云州就打不下来。你们就没有好的办法吗？”
一个万夫长犹豫了一下，出列：“可汗，我有个想法。”
“说。”
“我今天观察道唐军的城头。我们的抛石机攻击的时候，唐军不敢露头。这说明他们的妖法再厉害，也得有人站在城头上才能用。”
颉利往前探了探身子：“接着说。”
“我们要加紧多制造一些抛石机，然后把所有的抛石机集中起来，不停地砸。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没有办法使用他们那种妖法。然后派步兵推云梯靠上去。可是有一个麻烦——云梯靠近城墙的时候，抛石机必须停下来，不然会砸到自己人。可抛石机一停，唐军的妖法又能用了，又会把云梯炸掉。”
这确实是难解的问题，停了抛石机，那么唐军就使用了妖法，不停，就会砸到自己人，这近乎无解。
颉利盯着舆图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好办。”他说。
万夫长们面面相觑，看着颉利，都等着颉利说出他的解决办法。
“我们的抛石机不停。”颉利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步兵推云梯上去，到了城墙跟前，步兵继续他们的事情，该架设云梯继续架设云梯，该爬城墙的爬城墙，抛石机继续砸，不要停。”
“我们的人被砸了怎么办？那样也会砸到我们自己人的？”
他扫了一圈：“那就不管。砸死几个自己人，换唐军不敢露头，值。等我们的人爬上城墙，站稳了脚跟，再停抛石机。到那时候，城头上的唐军被我们的人缠住，他们的妖法就使不出来了。我们的人源源不断爬上城墙，云州城就是我们的了。”
一个老万夫长皱着眉：“可汗，这……真的要这么做吗？咱们的勇士要被自己人的石头砸，这不是……”
“这不是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颉利打断他，“打云州，是为了打开南下的路。打不下云州，我们这趟就白来了。五万人都死了，还差这一两千？只要能打到长安，这一点人也是值得。”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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