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天里,我就学会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郑森不免有些好奇,不只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也好奇为什么法雷尔会在这时候提出这个问题。
“在海上,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但同时,最值钱的也是时间。”
郑森听了,却好像跟没听也差不多。
法雷尔这时候转身朝着艉楼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侧过头,并又补充了一句:
“荷兰人并不怕我们有多少条船,但他们怕的,是我们能跟他们耗多久。有时候,船太多,也未必是好事儿。”
法雷尔说完,便走进了艉楼,甲板上又只剩下郑森一个人。
海风从右舷灌了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他伸手把栏杆上的杯子握在了手里。
杯子却已经凉了,但郑森还在那细细琢磨着法雷尔刚才的那些话……
那天傍晚,瞭望桅杆上的人终于是又喊了一嗓子。
“帆!右舷方向!”
郑森几乎是整个弹起来的。
他三步并两步,直接登上了艏楼,把手搭在船舷上,往那个方向望去。
果然,海平线上,一个黑点正在缓慢移动。
他把身子弹出栏杆,眯着眼在那仔细辨认。
是一艘盖伦船!而且,还是单独的一艘!
“法雷尔先生!”
法雷尔这时候也已经来到了艉楼上,手里端着望远镜:“是盖伦船,而且主帆是横帆,确实是荷兰人的船!”
“又是落单的?”
“嗯,也许吧……”
郑森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转过身,问道:“那……追?”
法雷尔放下望远镜,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也说不清到底是赞许还是警惕。
他把望远镜递给了郑森:“你自己看看。”
郑森接过望远镜,对准了那艘船,调了两次焦距,终于是看清了轮廓。
船体线条流畅,但比一般的荷兰商船要窄上一些,艉楼也比平常的要矮一截。甲板上几乎看不到人影。桅杆上挂着的,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旗帜。
“是商船?”这时,郑森也感到有些疑惑。
“像是吧……”法雷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观点。
郑森听出来法雷尔似乎有些犹豫,所以他放下了望远镜,向他询问道:“你觉得是有问题?”
法雷尔却没有立刻作答。
他转身对舵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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