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在风中翻卷，金粉亮片从天花板上纷纷洒落，落了两人满头满肩。
堂屋正中坐着四位长辈——程建国、田木兰、程家奶奶，还有商烬衍的奶奶，商老太。
四个老人家今天都穿得格外精神，商老太更是一大早就换上了暗红色团寿纹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商烬衍和顾娇娇跪下来，先给程家父母磕头，又给商家奶奶磕头。
商老太坐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和孙媳妇，嘴唇抖了抖，又笑了出来。
等两人跪到她面前时，她一把拉起顾娇娇的手，又拉住自己孙子的手，把两只手叠在一起，握得紧紧的，一句话没说，只是不停地点头，眼角有泪光在闪。
顾家奶奶在一旁拍了拍商老太的肩膀，两个老人家像失散多年的姐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哭又笑。
磕完头，商烬衍和顾娇娇站起身，面对面站着。
商烬衍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红嫁衣、戴着金凤冠、笑得眉眼弯弯的女人，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眶慢慢泛了红。
"老婆……"他的声音有点哑，压了压才开口，"谢谢嫁给我。往后余生……"
他顿了一下，低头闭了闭眼，再抬起头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全是一片湿润的柔光：
"往后余生，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好的是你的，坏的我替你扛。你想留在京市，我陪你。你想回来住，我跟着你回。你走多远，我就跟多远。你停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他牵起她的手，掌心贴着自己的心口："这辈子，我就做一件事——就是让你不后悔今天把手放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