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回家,喊来室友帮她搬东西,最快把自己那点行李塞进刚租的房子,没顾得上和室友打招呼,更没顾得上收拾房间,直接就再打车,飞快的跑下楼梯。
等车的时候,方晴一直在手机上切换着界面,一边是聊天窗口,上面还是许星最后的回复,DNA鉴定那几个字触目惊心。另一边是打车软件上,司机还要花费的时间。
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方晴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幼稚,她在房间里住了八天,这八天的时间里,什么反侦察手段都想到了,怎么就没顾得上好好清理自己的生活痕迹。浴室里,洗漱间,被子上,地面……如果她今天白天很仔细的考虑过,打扫过,或者用其他人的头发伪装过,也许许星担心的问题就不会存在了,她可以骄傲的在手机上安慰他:“放心,我早就想到了。”
她本该想到的,她应该想到的,她完全可以想到的!但她还是做错了。这种熟悉的内疚感,从试卷传染到了现实中,依然用熟悉的手段折磨着她。
上车之后,方晴一路上都是满心的懊悔,和对整件事情最终可能无法收场产生的恐惧,就像拿着一张不合格的试卷,在学校门口等家里的车的时候,心情竟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她没有逃离的借口了——因为这条路就是她自己选的,几乎可以肯定的说,许星完全是她的受害者。
一路上,方晴都在想如何善后,说不定她可以给父母发信息,告诉他们自己完全是自由的,让他们不要连累许星。如果这样做没有效果,也许她不得不在警察抓到许星的时候,公开出面解释……不……也许……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办法,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方晴想了一路,直到她下车看到许星的时候,依然没有想到。
许星正在临家宾馆后门口站着,边上是两个特别大的垃圾桶,他的视线就盯着那两个垃圾桶,好像是在跟它们聊天。走过去才发现,他应该是在发呆。
方晴走到许星身后,试图拍他肩膀,或者说一句什么话,但却注意到他身体连接到墙壁的几根淡淡丝线。方晴对天线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径直上前,甚至伸手拿起其中一根,就往自己脖子上塞,就好像跟一个朋友共用耳机线。而天线好像也熟悉了她,顺利的链接。
原来许星不是在发呆,他是在升级。
仔细回想起来,从出院之后到现在,八九天的时间,许星几乎没有再认真理会过体内的系统,因为很简单,他是个胆小的人,他天然惧怕任何不可控的风险,所以给自己设了一个月的观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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