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东宫的规矩就是有问必答，不必藏着掖着。”
前世并没接触过，因此李承乾想看看以犯颜直谏著称的刘洎首次见面会问什么问题。
刘洎面色严肃：“太子殿下，臣的第一问是太子属官由您亲自挑选还是陛下指定？”
“少詹事，据我所知咱们都是太子殿下亲自点的将。”
张行成抢先开口，身为御史，消息自然不闭塞，东宫署官的来龙去脉并不是啥机密。
刘洎暗自凛然，皇上指定和太子点将完全不同，“原来如此，东宫署官尽是寒门或庶民，殿下不喜欢世家子弟？”
李承乾哭笑不得，怪不得以直言敢谏著称，这位新任少詹事还真不同凡响，很直接。
“咳咳，思道先生，喜不喜欢不是标准，孤用的是干净的人，没利益牵扯的那种。”
卧槽，四十来岁，浓眉大眼，看着老实厚道，没想到这么坏，心里话能随便说出口？
怪不得因为一句话被褚遂良抓了辫子，最后含冤而死。
刘洎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似乎想用答案给自己的态度定位置，“为什么？”
“因为，孤想给寒门和庶民打通晋升渠道，想打破出身带来的诸多限制和不公，想让大唐唯才是举，不是先看出身高低，再看才能，满意吗？”
李承乾是看出来了，性子执拗，不到黄河心不死，不直面回答，恐怕会一直问下去。
“果然，宾王先生以庶民之身短短三个月不到就从少詹事升任尚书左丞，封爵茌平县公，这些都是殿下的托举。”
刘洎喃喃自语，寒门出身的他在县令上已经干了很多年了，一直没得到提升的原因就是没人托举，听起来可笑吧？
张行成身在京中，自然知道马周怎么从常何门客成为少詹事，然后高升尚书左丞的。
贞观犁？近亲姻亲？这些确实重要，但，没太子前后张罗，顶多换些赏钱就不错了。
“殿下，臣僭越，您的志向是什么？或者说，您梦想中的大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刘洎长期在地方任职，对大唐百姓生活有直观认识，有些人鼓吹贞观盛世，但现在的大唐真的是盛世？我看不是。
李承乾长叹一声，神色凝重，缓缓起身，右手拿书，左手背在后腰，显得忧国忧民。
“思道先生问起，本宫姑且一说，三位先生莫要见笑。
本宫志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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