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凭证。”她道，“珍妃体内的毒，臣妇暂时逼出七成。剩下三成还在体内，需慢慢调养。至于毒从何来，娘娘身为六宫之主，自会严查吧？”
皇后的目光像刀一样落在她脸上。
沈南乔迎着她，寸步不退。
萧承璟忽然冷笑：“沈南乔，你说中毒便中毒？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推脱责任，故意动了手脚？”
沈南乔转头看他：“太子殿下若觉得臣妇动了手脚，大可让太医把珍妃体内余毒全拔出来，再当场验一验。”
萧承璟一噎。
胡院判忙道：“不可！珍妃娘娘身子虚弱，余毒不可强拔，否则母子俱损！”
沈南乔轻轻一笑：“太子殿下听见了？若你非要验，出了事，这谋害皇嗣的罪名，臣妇可不背第二回。”
周围宫人纷纷垂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脸色铁青，却偏偏不能在此刻发作。
珍妃活了。
皇嗣也保住了。
太医院判亲口作证，沈南乔不但无罪，反而有功。若她此时强行治罪，传到皇帝耳中，只会显得她容不下宠妃和皇嗣。
更何况，还有一个萧夜寒。
那个疯子若知道沈南乔在宫里被她折辱，只怕真敢掀了宫门。
皇后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眼底阴毒：“摄政王妃医术果然高明。今日救珍妃有功，本宫自会禀明陛下赏赐。”
“不必赏。”沈南乔收起白绢，“臣妇只求娘娘日后若再召臣妇入宫侍疾，先把御花园里的碎瓷片扫干净。臣妇是医者，不是来学跪的。”
掌事太监脸色一白。
皇后眼神一沉：“摄政王妃，你不要太放肆。”
沈南乔屈膝行了一礼，偏偏礼数挑不出错：“臣妇告退。”
她转身便走。
萧承璟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恨意翻涌，几乎要将人烧穿。
皇后侧眸看了他一眼，极轻地摇了摇头。
今日不能在昭华宫动手。
珍妃刚醒，太医院的人都在，宫人耳目繁杂。若沈南乔前脚救人，后脚死在她凤仪宫势力能伸到的地方，萧夜寒必会发疯。
可出了昭华宫，出了众目睽睽之地呢？
皇后的手指缓缓扣紧凤椅扶手。
掌事太监收到她的眼神，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沈南乔走出昭华宫时，天色已沉。
宫墙深深，长长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