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忍直视。
太子像被一道闷雷劈在头顶，踉跄着后退半步，瞳孔都散了。
他明明亲手布的局，明明该滚在这榻上的人是沈南乔，怎么会变成沈清柔？！
他猛地看向帐内香炉，香烟还在袅袅往上升，甜得发腻。再看榻边散落的面纱和斗篷，他脑中“嗡”地一声，终于明白过来
他被沈南乔反将了一军。
不是刺客误闯，不是意外失手，是从一开始，沈南乔就挖好了坑，等着他带着皇帝、后妃、宗室、百官一起跳进来！
太子指尖发颤，喉头发紧，几乎是失声喝道：“把人拉开！快拉开！这事有诈！”
禁军头领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硬着头皮抬手示意人进去拿人。几名禁军才冲进帐中，那股甜香扑得更浓，几人屏着气将人拽开。沈清柔被生生拖下来时，腿都软得站不住，衣襟滑落半边，惊得旁边的嬷嬷急忙扯了块毯子给她裹上。
可再怎么遮，也遮不住方才那一幕。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相府庶女，一个东宫最偏宠的白月光，深夜混进摄政王妃的营帐，和满身脓疮的马夫滚作一团。偏偏还是太子亲自带人来“捉奸”，亲手把这桩丑闻掀给了天下人看。
这巴掌，打得何止是沈清柔的脸。
打的是东宫，是相府，是太子自己。
太子只觉耳边嗡鸣阵阵，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都站不稳。
偏在这时，林荫道那头忽然响起一道含笑的女声。
“殿下兴师动众，就是为了来我帐中看这出好戏？”
众人齐齐回头。
火光映照下，沈南乔推着萧夜寒，正从营地另一侧缓缓走来。
她一身衣裙整整齐齐，发髻端正，连袖口都不见半点凌乱。方才满场人疯了一般围她的帐子，她却像只是陪着萧夜寒散了场夜路，眉眼从容，唇边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萧夜寒坐在轮椅上，墨色大氅垂落膝前，神色淡漠至极。那双眼抬起时，扫过太子，只像看一条挣扎在泥里的死狗。
两人一现身，原本嘈杂的人群又是一静。
太子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沈南乔，眼底几乎渗出血来。
“你”
“我怎么了？”沈南乔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手还搭在轮椅扶手上，声音不疾不徐，“我陪王爷在营地后散步解闷，听说殿下口口声声说我帐中藏了刺客，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