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却先一步开口:“太子殿下这就要弃车保帅了?”
太子猛地看向她:“沈南乔,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沈南乔把银盘往顾成礼手里一放,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沾上的血,“方才你口口声声说我活剐太傅,要把我就地正法。如今太傅自己站出来了,你一句误会,就想把这桩毒杀抹过去?”
她说着,走到院判跟前,抬脚踢翻了他身侧药箱。
药瓶、药包、脉案散了一地。
其中一只青瓷小瓶滚出来,瓶塞早松了,里头残余药粉撒在青砖上,顷刻就把地面腐出一片黑痕。
几个离得近的官员脸色都变了。
“有毒!”
“这不是寻常药粉”
沈南乔弯腰捡起那只小瓶,拎在手里晃了晃:“乌心藤磨粉,掺一点在药里,足够让心脉有损之人死得悄无声息。院判大人,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么?那不如当着诸位大人的面,说说这瓶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院判瘫在地上,冷汗一层层往外冒,嘴张了又张,却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吐。
太子眼神越来越冷。
百官也不是傻子,到了这份上,谁还看不出来这里头有猫腻。几位清流言官已经互相对视,眼底全是惊怒。
顾太傅喘息片刻,忽然冲顾成礼伸手:“拿来。”
顾成礼一怔,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张沾了血的纸,双手递过去。
顾太傅接过,抬手便甩到了太子脚边。
“这是这畜生刚才在偏厢写的供词。”顾太傅冷声道,“老夫虽然躺着,耳朵还没聋。你们在前院争执时,王妃的人已经把他拿下。他亲口招认,是奉东宫之命,借诊脉下毒,再以吊命汤催发。萧承璟,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太子低头看着那张供词,额角青筋狠狠一跳。
沈南乔眸光微动。
她先前只让玄影把人看死,倒没料到顾成礼下手这么快,趁她救人的时候,竟真把供词逼出来了。
很好。
顾家比她预想的还识时务。
一名御史最先忍不住,上前捡起供词,只看了两行,脸就青了:“荒唐!荒唐至极!谋害太傅,此等大案,必须三司严审!”
另一名老臣也沉声道:“太子殿下,事关国朝根本,还请给我等一个交代。”
太子脸色已难看到极点。
他知道,今日这一局彻底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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