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人也踉跄着跪了下去。
暗厅里一静。
守在四角的灰衣人看了一眼,竟像没看见,只冷冷道:“阁内禁见血。”
意思是,断腕可以,杀人不行。
萧夜寒低头替沈南乔理了理被撞乱的袖口,动作慢条斯理,嗓音却冷得让人发毛:“听见了?算你命大。”
那跪着的人疼得满头冷汗,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咬着牙退了。
这一手下去,原本几道若有若无试探过来的视线,立刻收回去大半。
沈南乔唇角轻轻一勾。
果然,跟活阎王出来,最省的就是口舌。
她抬脚走向角落那只托盘。
四周已有几人盯着她,显然也在等着看她是不是胡选。沈南乔却连犹豫都没有,伸手掀开黑布。
布下是一截黑漆漆的枯枝。
其貌不扬,边角还带着干裂旧痕,像从哪个雪山石缝里刨出来的烂木头。
下厅顿时有人嗤笑出声。
“这是什么破烂?”
“看走眼了吧。”
“果然是带着女人来玩的,哪懂这个。”
萧夜寒却只扫了一眼,便道:“要这个?”
“要。”沈南乔应得干脆。
引路人上前验看,目光在那截枯枝上停了停,眼底竟也掠过一丝异色,随即抬手示意:“贵客请上顶层。”
一时间,下头议论声更重了。
明明是根烂枝,偏偏让她进了顶层。
有人不服,刚要开口,忽见二楼栏杆上现出一道身影,轻轻击了下掌。
“这位夫人眼力不错。”
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立刻静下来。
沈南乔抬头,看见一个穿绛紫长袍的男人倚栏而立。那人年纪看不出,面白无须,笑意温和,可眼神比蛇还滑。
万宝阁阁主。
“雪魄枝。”那人笑着道,“入药可定寒毒、护心脉,虽不及今夜压轴之物珍贵,却也算难得。夫人好本事。”
下厅众人神色顿变。
谁也没料到,那截烂木头竟真是宝。
沈南乔隔着纱帽,朝对方微微颔首,没接话。
阁主也不恼,只抬手一引:“请。”
顶层包厢比下头安静得多。
一间间半封闭的雅室沿着回廊排开,外头垂着珠帘,里头摆了软榻矮案,案上已备好热茶酒水和竞拍铃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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