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军齐齐围拢,暗处数十道影子同时掠起。可四下静得诡异,箭只来了一支,人却早已无踪。
沈南乔伸手将那短箭拔下。
箭杆通体乌黑,不像军中制式,尾羽却缠着一缕极细的明黄丝线。
明黄。
除了宫里,谁敢用。
她垂眸看向箭头下方缠着的一小卷纸,慢慢拆开。
纸上只有一句话
“夜长梦多,皇叔保得住王妃,保得住自己么?”
没有落款。
可这语气,这颜色,这种把威胁都写得高高在上的姿态,除了龙椅上那位,还能有谁。
沈南乔看完,笑了。
“怎么?”
她把纸递给萧夜寒。
萧夜寒看了一眼,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指尖一捻,那张纸顷刻化为齑粉。
“他在试探。”
“也是在怕。”沈南乔道,“不然不会连这种不入流的东西都用上。”
萧夜寒抬手,将她带进怀里,声音低而冷:“既然他怕,那本王就让他怕得更彻底些。”
“你打算怎么做?”
“明日上朝。”他看向宫城方向,语气平静得近乎可怕,“本王亲自送他一份大礼。”
沈南乔望着他侧脸,忽然什么都没问。
他若说是大礼,那就绝不会只是几句口头问罪。
这场棋,已经下到最后半盘了。
从皇帝连夜毒杀废太子那一刻起,他便不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而是开始慌不择路地补窟窿的输家。
输家最容易犯错。
而她与萧夜寒,等的就是他错。
马车缓缓驶离天牢,车轮碾过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里,沈南乔把头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脑中却仍清明得很。太子墙上那个未写完的“皇”字,天牢里那碗安神汤,三大营的十二道金牌,明黄丝线缠着的短箭……所有线头都在往同一个人身上收。
皇帝已经亲手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在想什么?”萧夜寒问。
沈南乔睁眼,看向他:“在想,你那位好父皇,明天是先演慈父,还是先演明君。”
“都要演。”萧夜寒嗤笑,“他最擅长这个。”
“那就让他继续演。”沈南乔轻轻抚过袖中那封母亲留下的绝笔信,眼底一寸寸冷下去,“戏台唱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疼。”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