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个个处理干净。”
她说着,手腕一翻,另一卷泛黄卷宗被她从袖中取出,甩在玉阶之上。
啪的一声,卷宗散开。
最上头,赫然是太医院旧档。
“张御医。”沈南乔目光扫向右侧跪着的人群,“你还活着吧?”
人群后方,一个白须老者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他本想把自己缩进人堆里,谁知还是被点了名,只得战战兢兢爬出来,伏地不敢抬头:“老、老臣在……”
“你当年在太医院供职,负责先皇病中用药,也曾给六王爷请过脉。”沈南乔垂眼看着他,“这脉案,你认不认?”
张御医抖得像筛糠,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半晌才挤出一句:“认、认得……”
“说。”
萧夜寒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可那一个字,像刀子一样压在张御医脖子上。
老御医再不敢装死,哆哆嗦嗦道:“先、先皇末年,六王爷的脉象并非天生沉疴,而是中了慢毒。那毒初时不显,只呈虚寒闭阻之象,日久则侵蚀心肺,外人看着像积劳成疾……老臣、老臣当年察觉不对,曾暗中禀报过太后,可次日负责药房的两名太医便暴毙而亡,老臣、老臣不敢再查……”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了哭腔。
百官脸色全变了。
如果六王爷不是病死,而是被毒死,那先皇遗诏里真正该继位的人就没了。
那这位坐上皇位的二王爷,是怎么登基的?
答案根本不用说。
老皇帝眼珠猩红,冲着张御医嘶吼:“老东西!你敢污蔑朕!来人,拖下去斩了!斩了他!”
可他喊完之后,殿里没有一个人动。
连他身边那几个残存的太监都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脸埋进砖缝里。
现在谁还敢替他卖命?
沈南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抬手又取出一张残卷。
那纸比太医院旧档更脆,边角发黄,纸上却还残留着暗红的药渍。
“这个,诸位更该眼熟。”
她将残卷展开,高高举起。
“相府主母当年陪嫁药册之一。也是我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份东西。”
萧夜寒目光落在那纸上,眸色微动。
他知道沈南乔从相府夺回了嫁妆,却不知她竟从那堆死物里挖出了这么深的一层旧账。
沈南乔声音清冷,字字如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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