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取下朱笔,在西南五州的位置圈了一道。
“西南山多地窄,粮田不足。往年百姓靠茶、盐、药材、铜矿与外州互市,换米粮布匹。军中粮草看似有三月储备,可西南藩王这些年私养兵马,账面必有虚数。”
顾维清眼睛逐渐亮了。
他连忙展开怀中账册,跪行两步上前:“娘娘说得不错。臣昨夜翻过旧朝户部库档,西南每年自给粮不足六成,其余四成皆从江南、荆州、黔中购入。盐引更是大半握在京城盐商手里。”
沈南乔看他:“全国商会的总办到了么?”
“已在宫门外候旨。”顾维清道,“另有江南沈氏旧铺、北地药行、漕运三帮、盐商十二家,皆听娘娘调度。昨夜臣按娘娘此前留下的暗令,已封存西南往来银票,只等娘娘一句话。”
萧夜寒眼底寒意微敛,转而看向沈南乔。
“你早有准备?”
沈南乔将朱笔搁下:“西南藩王迟迟不交兵册的时候,我便让人查了他的商路。登基大典上,他敢送玉雕刺杀,我就知道他背后藏着太子旧党。”
她回身看他,凤眸清冷。
“萧夜寒,动刀当然快。可一刀砍下去,死的是几个首恶,苦的是百姓,耗的是新朝粮饷。西南地势险,你亲征过去,叛军只要往山里一缩,便能拖上半年。”
“半年?”萧夜寒冷声,“朕用不了。”
“我知道你用不了。”沈南乔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他仍沾着木屑的指节,“可我不想你在大婚第二日,就为了那群脏东西奔波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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