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寒把玩着手中瓷瓶:“西南那边,也该收网了。”
沈南乔看向南方。
夜色尽头,山峦沉默。
可她仿佛已经看见西南王城中,废太子抱着最后一点毒计,等着京城传来噩耗时的模样。
可惜,他等不到噩耗。
等到的只会是催命符。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京郊水脉在晨光中恢复如常,清潭边的血迹被暗卫清理干净,那些死士的尸体一具具被拖下去,只余石壁上被长枪贯穿留下的深痕。
沈南乔转身要走,脚下却忽然微晃。
萧夜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起。
“沈南乔!”
他声音瞬间变了。
沈南乔按住他肩膀:“没事,只是空间刚才动得太急,有些累。”
萧夜寒脸色仍难看:“回宫。”
“不用抱。”
“闭嘴。”
沈南乔:“……”
一众暗卫齐刷刷低头。
陛下敢凶娘娘了。
但他们看娘娘没有生气,反倒抬手环住了陛下的脖子。
萧夜寒抱着她上马车,动作小心到近乎压抑。车帘落下后,他才扣住她的手腕,内力缓缓渡入,探查她脉象。
沈南乔靠在软垫上,由着他折腾。
“真没事。”
“你的没事,朕一个字都不信。”
“那你信什么?”
萧夜寒抬眼,眸底还有未散的后怕:“朕只信你在朕眼皮底下好好活着。”
沈南乔心口微酸。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萧夜寒,我不会再让人抽我的血,也不会再让人拿我的命换所谓大局。”
萧夜寒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
“朕也不会。”
他声音哑得厉害。
“谁敢动你一滴血,朕便让他十族偿。”
沈南乔笑了笑:“废太子只剩自己了。”
萧夜寒眼底杀意重新浮起:“那就让他自己偿。”
马车向皇宫疾驰。
沿途京城尚未完全醒来,街边已有早点摊升起炊烟,卖豆浆的妇人掀开木桶,热气腾腾;巡街的兵卒照旧换岗;米铺前挂着平价粮牌,几个早起的百姓提着布袋排队。
无人知道,昨夜有一场足以倾覆满城的祸事擦着他们而过。
沈南乔掀开车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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