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寒却道:“朕亲自去。”
众将一惊。
“陛下!”
萧夜寒长剑归鞘,声音冷冽:“萧承璟欠皇后的账,朕要亲眼看他跪着还。”
沈南乔抬眸。
萧夜寒也看向她,眼底没有半分退让。
“南乔,这一次,别拦朕。”
沈南乔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
“谁说我要拦你?”
她从袖中取出那只装着追踪毒素的瓷瓶,放在案上。
瓷瓶触到木案,发出轻轻一声响。
“我随你一起去。”
次日清晨,南疆雾气未散,大军已拔营。
玄铁重骑沿山道推进,整齐得没有一丝杂音。前方斥候一骑接一骑回报。
“启禀陛下,前方十里无伏兵!”
“启禀娘娘,西南王城东门守军已弃械!”
“启禀陛下,城墙上挂白旗!”
御辇之中,沈南乔掀开车帘,看见远处王城渐渐显出轮廓。
那座城曾是西南藩王经营多年的老巢,城墙高厚,山势险要。若放在往年,朝廷大军想攻下这里,少说也要耗上数月。
可如今城墙上的叛军个个面黄肌瘦,盔甲松垮,连站都站不稳。有人扶着长矛,眼神涣散地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中央军,手中弓弩早已垂下。
他们不是不想抵抗。
是饿得没有力气。
更是心里已经怕了。
城下,新朝大军盔甲鲜明,旗帜如林。军阵前方,萧夜寒跨坐乌骓,黑金龙鳞甲在晨光中寒意森森。沈南乔骑着一匹雪色战马立在他身侧,暗红战袍被风扬起,凤眸冷淡地望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
沉重门轴发出刺耳声响。
赵震被五花大绑,亲军押着他踉跄出城。他身后,是一箱箱兵册、库账、金银印信,还有西南虎符。
再往后,两个人被拖了出来。
一个衣衫破败,发冠歪斜,面容瘦削到几乎脱相,却仍死死咬着牙,眼底尽是怨毒。
正是萧承璟。
另一个披头散发,脸上脂粉早被泪水和污泥冲花,旧日伪装出的柔弱贵气荡然无存。她半张脸布满裂开的伤痕,狼狈得像从沟渠里拖出的破布。
沈如月。
两人被押到御辇前时,赵震先一步重重跪下。
“罪臣赵震,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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