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久失修、地基下陷,严禁任何人再提‘地火神雷’与‘神女显灵’。”沈南乔拿过朱笔,在摊开的白折上利落划下一道,“地宫深处那些被冻住的火雷,虽被寒泉封了引线,但硝石与猛火油仍是凶物。让陆沉带黑甲军最懂火器的工匠,分三批秘密运出城,沉入西郊深潭,绝不能留给旧党任何翻出来的可能。”
萧夜寒点头:“准。朕让玄风亲自盯着,不走兵部明库。”
“第二,京城四方药铺,尤其是苏家名下的七家老药铺,今日起开放义诊三日。”沈南乔看向他,语调平静而严密,“百姓昨夜受了惊,灵雨虽养身,但许多惊悸、体虚之症仍需对症下药。所有义诊药材,一律按户籍明细登接入册,由户部按市价七成拨银回填,绝不许让商贾白出,也不许让游手好闲之徒冒领囤积。”
萧夜寒伸手从案头翻出户部的库银底册,修长的指节在上面敲了敲:“国库刚接管,能动用的现银不多,但拨出两万两充作药银尚绰绰有余。第三呢?”
“第三,京营与五城兵马司抽调工兵,协助南城修缮受损房屋。所需砖木,从工部官仓平价调拨,严禁向受灾百姓征发一文钱的劳役或修缮税。”沈南乔放下笔,抬头直视萧夜寒的眼睛,“萧夜寒,我们要的是民心归附,不是万民盲从。盛世是靠制度、农桑和律法一砖一瓦垒出来的,不是靠一场神迹骗出来的。”
萧夜寒看着她眼中燃着的光,胸腔里那股压抑了多年的沉郁似乎彻底被荡涤干净。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息交缠:“好,全依皇后的。太庙、药市、京营,今日早朝,朕亲自发内阁明旨。”
这不再是一个掌权帝王对宠妃的纵容与施舍,而是坐在大新最高权柄之上的两个人,平分了万里江山的重量,完成了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并肩定策。
然而,内殿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殿外忽然传来极其轻微、却带着几分仓皇的脚步声。太监总管陈怀恩隔着厚重的明黄帐幔跪下,嗓音发颤:“奴才该死,扰了陛下与娘娘清静。只是……通政司方才转递了都察院与礼部六位给事中的联名急折,御史台几位老大人已经在保和殿外跪着候旨了。”
萧夜寒剑眉骤然压下,周身散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什么折子,非要在这个时候递?”
陈怀恩把头磕在青砖上,双手高高捧起一只红木漆盘,上面赫然压着厚厚一叠奏疏:“是……是弹劾皇后娘娘的折子。几位大人说……说昨夜太庙大典,娘娘以妇人之身干预祭天,引动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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