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寒凤眸微沉，反手将她柔软却冰凉的手掌裹入掌心，声音低沉而带着压抑的狂暴：“凤袍下毒，是要在万民眼前要你的命。朕绝不容许那座庄子里的人多活一个时辰。”
“萧夜寒，抄一座庄子容易，但沈敬元若在庄内埋下火雷，或者在禁军破门前将余毒、暗线名册与前朝往来密信付之一炬，我们拿到的不过是一堆焦炭。
”沈南乔直视着他的双眼，神色清明至极，“沈敬元隐忍了这么多年，他在等大典当天的混乱。若我们此刻大张旗鼓调动五千禁军出城，宫里的其他暗桩立刻便会察觉，彻底掐断所有线索。”
萧夜寒盯着她，眼底的暴戾渐渐被深邃的冷酷所取代：“你想怎么做？”
“将计就计。”
沈南乔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指尖点在桌上那件破损的凤袍内衬上：“第一，尚衣局这边照常缝制凤袍，对外封锁沈梅若服毒自尽的消息，只宣称尚仪沈氏突发心疾，移交太医院偏殿救治。让外头的人以为，凤袍夹层里的毒，至今未曾被任何人发觉。”
“第二，沈梅若既然死了，她在尚衣局拆解、裁剪下来的那些浸满毒粉的废弃边角丝料，必然需要宫中的内应在天黑前秘密运出宫去销毁，以免留下铁证。”沈南乔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冷芒，“只要我们守住尚衣局的排污与杂役通道，就能顺着这条线，直接摸清他们往北岭私庄传递消息的准确路径与接头时辰。”
萧夜寒看着她运筹帷幄的从容模样，胸中翻腾的杀气渐渐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默契与信任。
他没有再提取消大典，更没有提出任何要将她护在深宫、不许她涉险的软弱话语。
因为他知道，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是大新的皇后，是能与他平分这天下万里风霜的同行者。
“皇城九门与外城三十六坊的暗哨，朕亲自替你封死。”萧夜寒伸手抚平她额前微乱的青丝，语调平静而森寒，“一只苍蝇飞出京城，玄风的人都会将其当场斩断双翼。你要引蛇出洞，朕就替你把整座京城变成一座铁笼。”
“好。”沈南乔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多余的温存，没有誓言的赘述。
在这一刻，帝王与皇后的意志高度统一，化作了一张无形而致命的杀网，悄然笼罩了整座皇城。
……
申时三刻，残阳如血。
尚衣局后院那扇常年用于运送废弃布帛与浆洗污水的狭窄角门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一名穿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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