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极其清脆、宛如机括咬合的轻响在密室中荡开。
这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苏伯言的手腕沉稳发力,向右侧平推三分,再向内重重一压。
“嘎吱——”
暗盒的最外层顶盖,在一阵机括的滑动声中,缓缓弹开了一道缝隙。一股被封存了十数年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极其奇异的味道,不同于寻常药材的苦涩,而是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冰冷,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仿佛某种被埋葬在地底深处的植物根茎突然接触到了空气。
沈南乔没有贸然伸手,而是静静地等待了十个呼吸,确认盒中没有激发诸如毒针、毒烟之类的暗器后,才用戴着天蚕丝手套的指尖,轻轻将顶盖彻底掀开。
暗盒的内部空间被巧妙地分割成了三层。此刻展露在众人面前的,仅仅是没有任何机括保护的最外层。
黑色的天鹅绒软垫上,静静地躺着三样物什。
一只通体泛着黯淡光泽的素银药铃;一张被某种不明药液浸泡过、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焦黄色的旧羊皮图纸;以及一张被仔细折叠成方块的短笺。
沈南乔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张短笺上。
那是母亲苏晚棠的笔迹。
没有犹豫,沈南乔用银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短笺,将其平铺在药案的空白处。纸张因为存放太久,触感已经变得有些发脆,但上面的墨迹却因为掺入了某种特殊的防腐药汁,依然黑得触目惊心。
这不是一封充满哀怨、诉说委屈的绝笔信,更没有半个字提及她在这深宅大院中受到的非人折磨。这上面,只有极其冷静、甚至透着一股决绝杀意的两行短句:
【井下之物不可交沈家,不可入宫;若毒至京畿,先救水,再追人。】
沈南乔盯着这短短的两句话,眼眶微酸,但眼底的寒霜却愈发浓重。
“母亲早就算到了。”沈南乔的声音犹如敲击在冰面上的玉石,“她不仅知道沈怀安在觊觎她身上的东西,她甚至早就预见到了,这股来自北境的毒脉,终有一天会为了寻找所谓的‘泉门’,将手伸向京畿的数万百姓。她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己身世的诉苦,她在临死前,还在教我如何破局。”
不可交沈家,是因为沈家早已是出卖一切的恶鬼;不可入宫,是因为当年的深宫,同样是将她视为“容器”的炼狱。
苏伯言强忍着心头的激荡,用象牙挑针极其小心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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