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她从玉竹手中接过银镊子,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将那半截血肉模糊的断指夹了起来。
她没有嫌弃那刺鼻的血腥味,而是将其举在眼前,极其细致地观察着断指切口处的肌肉纹理,以及指腹处的皮肤状态。
“这截断指,骨骼粗大,指甲边缘修剪得极其粗糙。”
沈南乔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笃定,“更关键的是,这指腹处,虽然布满了粗糙的老茧,但在食指与中指的内侧交接处,却没有常年握笔写字所留下的那种特定的凹陷薄茧!”
她猛地将那半截断指扔回血衣上。
“沈怀安官拜丞相数十年,每日批阅公文奏折不知凡几,他的右手手指,绝不可能是这副模样!这是有人为了制造他已死的假象,随便找了个身形相似的随从,砍了手指丢在这里!”
一次是沈氏祖坟里的药奴焦尸。
一次是十里铺驿亭里的北境死士。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个前朝丞相,为了逃避追捕,究竟准备了多少张替死的画皮?!
“查!”萧夜寒周身杀机暴涨,“就算掘地三尺,把这西郊旧庄的地皮翻过来,朕也要把这只老鼠揪出来!”
就在黑甲卫准备散开,进行地毯式搜查的瞬间。
后院那口已经停止向外喷涌毒气、只剩下微弱水流声的废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轰隆……哗啦啦……”
那是巨大的石块被狂暴的水流彻底冲刷崩塌的声音!
之前毒水倒灌,虽然被沈南乔强行改道引向了石灰窑,但那极其恐怖的水流压力,终究还是将废井底部的某种古老封印给彻底冲垮了!
随着井底石壁的塌陷,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密道洞口,缓缓暴露在了井底残存的水面上方。
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夹杂着某种诡异异香的阴风,顺着那个新出现的密道口,呼啸着吹向井口。
紧接着,一道令人灵魂发紧的笑声,顺着那深邃的密道,带着回音,幽幽地传了上来。
“呵呵呵……乔乔,我的好女儿啊……”
那声音不再是十里铺驿亭里那种粗粝的伪装,而是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令人作呕的算计感。
这,才是真正的沈怀安!那个本该死在几年前的当朝丞相!
“你果然和你娘一样,骨子里透着那种愚蠢的慈悲。你明明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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