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便是调来神机营的红衣大炮,在这狭窄的地下也轰不开它!再往下劈,这闸门一旦彻底锁死,机括牵动上方的断龙石,诸位今日就得给老臣在这旧庄地下陪葬了!”
萧夜寒手腕微转,剑锋并未收回,而是斜指地面,冷冷吐出几个字:“你以为,躲在乌龟壳里,朕便活剐不了你?”
“夜风。”萧夜寒头也未回,沉声下令,“带人从后山药田的旧泄洪道包抄,拿火药炸开这地道后方的出口。朕今日要他片瓦无存。”
“是!”夜风领命,刚要转身点兵。
“慢着。”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萧夜寒握剑的小臂上。
沈南乔上前一步,彻底走出了萧夜寒的庇护范围。她站在距离铁闸不足五尺的地方,冷冷地看着门后的沈怀安。
地下阴冷的穿堂风吹起她黛蓝色的衣摆,她手中既没有拿剑,也没有捏毒,只是从袖中摸出了一卷用油纸严密包裹的文书。
“沈丞相。”沈南乔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面对生父时该有的情绪波动,“你费尽心机在十里铺设局,用十里长街的商队试毒,又故意让替死鬼在井上留下血衣断指引我们下来,不是为了在这里展示你如何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门后。说吧,你的底牌。”
沈怀安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令人心悸的女儿,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原以为,在经历了开棺验尸、毒水倒灌、以及亲眼看到他这个“死而复生”的父亲后,沈南乔会崩溃,会质问,会哭喊着控诉他当年的无情。他甚至连如何用“家族大义”和“忍辱负重”来诡辩的腹稿都打好了。
可沈南乔什么都没问。她没有问他当年为何要用药奴替死,没有问他为何要烧毁相府,更没有问他这些年躲在何处。
她直接将他定义为一个正在摆筹码的囚徒。
“你倒是比在相府时聪明了些。”沈怀安冷哼一声,双手拢在破败的袖管里,摆出一副谈判的姿态,“既然新后娘娘快人快语,为父也不绕弯子。不错,假死是我一手安排,借旧朝余孽的商路入京投毒,也是我的手笔。”
他顿了顿,目光贪婪地落在沈南乔的身上,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的稀罕物件:“苏晚棠当年瞒得我好苦啊。她只说自己血脉特殊,能辨百草,却从没告诉我,她的血,竟然能令枯死的药材重新复生!北境大祭司查了二十年,才查出这等逆天改命的血脉,名为‘泉’。而你……你继承了比你母亲更浓烈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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