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两人齐声应答。
“至于民间药材商路……”萧夜寒的目光越过百官,看向殿外,“苏伯言、宋砚舟、霍青麟,虽为白衣,但护国有功。特许万宝阁与顺义镖局联合建立新的药材运输线,不依赖单一商号,由朝廷颁发通关铁契,直受大理寺与户部双重查验。”
这一连串的旨意下达,整个大渊的资源状态,在这一场朝会中完成了惊天翻转。帝后私下调度的权宜之计,彻底升级为朝廷、民间与军中彼此制衡、坚不可摧的长期体系。那些企图以毒逼宫的敌人,不仅没有击垮京城,反而逼出了一个更加戒备森严的庞大帝国。
朝会散去时,雪已经停了。
天光破云而出,照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沈南乔褪去了沉重的翟衣外套,只穿着一身轻便的狐裘,与萧夜寒并肩登上了正阳门的城楼。
城楼风大,萧夜寒自然地伸手,将她被风吹散的一缕碎发理到耳后,又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披在她的肩上,顺手系紧了领口的带子。这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刻意的温存,却透着一种生死相托后沉淀下来的踏实。
他们站在女墙后,俯瞰着整座京城。
城门正在牙将的呼喝声中缓缓推开,沉重的铰链发出刺耳但充满生机的摩擦声。滞留在城外大半个月的商队、百姓,在经过关卡士兵严格的查验后,开始有序地涌入城中。街巷深处,隐隐传来卖早点的叫卖声,虽然还透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虚弱,但那股烟火气,终究是活了过来。
“他们以为,逼你交出权柄,就能重新将你困在深宫。”萧夜寒望着城下如蚁的人流,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低沉。
“本宫没那么好打发。”沈南乔双手搭在冰凉的青砖垛口上,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这天下的规矩,既然已经烂了,那就不破不立。我把太医院交出去,换来的是整个大渊都必须按照我的药方来抓药。就算日后我不在京城,只要这律法还在,他们便插翅难飞。”
萧夜寒转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情绪。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递到沈南乔面前。
“这是什么?”沈南乔没有立刻接。
“你在药仓扣下的东西。”萧夜寒按下机括,木匣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样物件:几颗从那死士牙关里抠出来的黑色“冷髓砂”残渣,两张盖着假银铃印和旧苏家暗纹的北境路引,以及一张刚拓印出来的、羊皮纸上的暗盒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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