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们心头猛地一跳。
陈怀恩上前,亲手将五个木箱的盖子一一掀开。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
那五个木箱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散发着陈腐霉味的旧账册、沾着泥污和血迹的药材调度单,以及昨日考核中,那些世家女子写得乱七八糟的答卷!
沈南乔指着那些木箱,声音陡然拔高,犹如裂石穿云,在这奢华的大殿内激荡。
“你们要的体面,就是对这些沾着灾民血泪的账册视而不见吗?!你们口口声声说本宫让女子干政。好!本宫今日,不跟你们谈什么祖宗家法,也不跟你们争论谁该不该生皇嗣!”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逼人:“本宫今日,只跟你们算一笔账!算一算,这一箱救命的药材,究竟该先送给谁!”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沈南乔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慑住了。
老王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说道:“娘娘,这……这些账册脏污不堪,怎可在这交泰殿内,当着众多女眷的面展开?这……这成何体统啊!”
“不看?”沈南乔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眷,“若是这些账册,只配让前朝的男官去看,只配让那些躲在幕后算计的人去看。那这宫中的女官,便永远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替人传话、替人背锅!她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手中经手的那些数字、那些药材,究竟是救了十条人命,还是害死了一百个无辜的百姓!”
她转头看向孟知遥:“孟知遥,念!”
孟知遥神色肃穆,上前一步,从袖中抽出了那份在街头揭下的檄文,以及昨日考核的原始记录案卷。
“是,娘娘。”孟知遥的声音清脆响亮,没有任何怯场。
“外头流传的檄文上写道:‘皇后狂言,女子皆可代君理政,践踏礼法!’”孟知遥将檄文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然而,这份案卷上,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昨日娘娘在考场上的原话!”
她翻开案卷,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念道:
“娘娘原话乃是:‘若连一箱救命的药材该送给谁都不敢决定,你们凭什么坐在这女官局里!大夏的女官,需在职责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得以身份推诿,更不能眼看着百姓去死!’”
孟知遥念完,将案卷“啪”地一声合上,目光冷冷地扫视着那些面露惊愕的命妇。
“这檄文的撰写者,极其恶毒地删去了‘在职责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将惩治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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