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
只见清晨惨白的日光下，沈南乔头戴九凤朝阳赤金冠，身着正红十二纹章皇后大袖朝服，端庄而肃穆地踏上金銮殿的御阶。她身后，没有成群的宫娥彩女，唯有穆青岚、玉竹带着四名身着大医署官服的女医，合力抬着一口沉重的黑漆铜条铁箱。
满朝哗然！
“后妃擅入金殿！成何体统！”几名世家御史立刻跳脚喝骂，“陈怀恩！金吾卫！为何不拦下她！”
然而守在殿门处的金吾卫与黑甲卫如雕塑般长枪林立，动也未动。
萧夜寒微微抬手，陈怀恩立即扯起尖细的嗓子高声唱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凡涉及宫禁下毒、谋害皇统、贪墨官药之重案，特许皇后沈氏临朝陈情，百官共听，钦此！”
王崇礼气得胡须乱颤，拐杖重重顿在地上：“陛下！祖宗家法何在！历朝历代，哪有妇人登金殿议政的道理！”
沈南乔已迈过高高的殿槛，正红色裙摆掠过冰冷的金砖。她在距离王崇礼三步之外站定，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这群面带怒容的公卿世家，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弧。
“王太傅张口祖制，闭口家法。”沈南乔的声音回荡在大殿梁柱之间，清亮如金石相撞，“敢问太傅，大晋祖制里，可有准许臣子私制绝孕毒药送入宫廷之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