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院使,昨日在御花园,你口口声声说那些绝孕之药乃是寻常妇人调理气血之物。”沈南乔从条案上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蓝皮医案,刷的一声在满朝公卿面前抖开,“这第一本,是隆德三年四月初七的脉案。患者乃是当年入选的内廷典记、太傅王大人的远房侄孙女王采薇。你上面写着‘体虚受寒,血瘀阻络,宜用附子理中汤化裁’。可根据兰台收录的太医院内库药料实领单,在开方的前一日,你从药库里领出的不是附子,而是产自南疆的‘断肠化生子’三钱、极北‘雪竭草’五钱!”
沈南乔转过身,将那两张墨色截然不同的单据高高举起,展示给文武百官:“断肠化生子,大毒,入血分,专破妇人胞宫气血。三钱之量,足以令及笄女子终身不再行经!雪竭草至阴至寒,敷于皮肉尚能使经脉坏死,服之入腹,胞宫尽成死肉!秦院使,王采薇当年入宫不过两月,年仅十六,何来这等需要下绝户虎狼之药的弥天重症?!”
秦守正浑身颤抖如筛糠,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磕得鲜血直流:“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臣……臣只是奉命开方……那药料单子不是臣要领的,是……是王府派来的内管事递的条子啊!”
“混账!狗奴才休得含血喷人!”王崇礼脸色大变,手中斑竹鸠杖重重砸在金砖上,“老夫深居简出,何曾过问过太医院领药的小事!这分明是尔等勾结外敌、私贩禁药,事发之后妄图拉老夫下水!”
“太傅不必着急推卸。”
沈南乔冷笑一声,放下医案,自案下抽出了另一份厚重的资金转运汇票底册:“宁医官,祝姑娘,将万宝阁与大理寺联手查获的钱庄底细念给满朝诸公听听。”
宁无咎着大医署官袍,自殿侧肃步而出,展开一张丈许长的黄纸拓本,声音冷硬如冰:
“自隆德元年至隆德三年,京师‘通汇钱庄’共分拆银票六十四笔,总计白银八万四千两。其中四万两,流向南疆走私药商采买‘化生子’等绝孕药材;两万四千两,送入内侍省两名掌印太监私库;剩余一万六千两,皆在首饰铺‘玲珑阁’铸造成特定款式的镂空金镯与带药银簪!而通汇钱庄的幕后大东家,户籍登记在王太傅次子王承业的乳母名下;玲珑阁的产业,亦由崔侍郎夫人的胞妹暗中掌管!”
宁无咎猛地转头,目光直刺崔晏:“崔大人,方才你说万宝阁强闭银号导致民生断绝。那你可能解释,为何你崔家钱庄在京城各处分号的账簿,在三日前便开始将现银大规模熔铸成五十两重的绝户大锭,私运出城?你们若真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