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军中散播‘天谴’之说,直接割了舌头!”
“是!”
“等一下。”
沈南乔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萧夜寒刚刚系紧的铠甲护心镜。她的指尖微凉,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三个大营,分驻京城东、北、南三个方向,相隔数十里,平日里互不统属,连操练的时间都错开。”沈南乔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中要害,“传染之症,若要同时在三处爆发,必须有极其明确的共通之处。陈公公,传信的人可曾提及,这三营近几日的饮水是否来自同一条暗河?他们的入冬驱寒药材,是否来自同一家仓行?发病时间是否完全重合?这三日内,是否有军需官或后勤杂役,在这三个营地之间有过跨营调动?”
陈怀恩被问得一愣,张口结舌:“这……这急报上未曾细说,只说症状相同,发病极快……”
“未曾查明源头与传播路径,便盲目镇压,只会逼得未发病的将士与病患同归于尽。”沈南乔松开手,转身向堂外走去,“玉竹!传本宫令,即刻召大医署宁无咎、祝红药、唐九思,带足防毒面衣、烈酒、生石灰与隔离营帐,在王府门外汇合!”
萧夜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将她的骨节捏碎。
“你要亲自去?”萧夜寒的黑眸中翻滚着压抑的风暴,“军营已经失控,病症不明,你若沾染了……”
“我是大医署的署令,是建立新朝药政的人。”沈南乔没有挣脱他的手,而是反握住他冰冷粗粝的指节,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连我都因为害怕被传染而躲在深宫里,明日这京城里,便再没有一个大夫敢踏出房门半步去救人。萧夜寒,世家要的就是我们恐慌。他们要用这种诡异的病症,证明我查封药仓是逆天而行。我必须亲自去看,那是病,是毒,还是人为的阴谋。”
萧夜寒的下颚骨紧紧绷着,死死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次呼吸的时间。
他没有用皇权强压,也没有用所谓的“后妃体面”去阻拦。他猛地松开手,反手抽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门外浓重的雨夜:
“穆青岚!夜风!”
“属下在!”
“你们二人,带三百王府最精锐的死士,贴身护卫皇后。从她踏出这道门开始,她周身三尺之内,不许任何无法确认身份的人靠近。若营中有人敢冲击她……”萧夜寒声音中透着极其残暴的杀意,“杀无赦。”
“属下遵旨!”
沈南乔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迈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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