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敢劫车,一个活口也不必留。”
雷霆布局,不过在片刻之间底定。
然而,正当众人准备依计行事之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大医署女医祝红药浑身沾满药汁与泥水,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连发髻散乱都顾不上整理,面色惨白如纸,嘶声道:
“娘娘!出事了!北营送来的重症……药效全变了!”
沈南乔心头一紧:“怎么回事?宁无咎不是按本宫的方子以生姜浮萍解表发汗么?”
祝红药咬着发白的下唇,眼中满是惊惶:“方子是对的!清晨第一批服药的三十名重症士兵,确实大汗淋漓、黑线退缩三寸!可就在半个时辰前,宁署令按例用北山刚刚送进城的一批‘新收柴胡’煎汤续服,结果……结果服药的士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突然全身抽搐,口鼻中喷出大团大团带有焦臭味的白沫!原本退下去的黑线,猛烈反扑,直逼心脉二寸之处啊!”
“什么?!”满堂皆惊。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跌入万丈冰渊。
北山新收的柴胡有问题?!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前朝太医院院使秦守正,此刻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顿时精神大振,颤颤巍巍地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阴阳怪气地冷笑道:
“哎呀呀……老臣早就说过了!大疫当前,病势千变万化,岂能由着几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妇人胡乱改动前朝古方?娘娘非要用什么生姜浮萍、又非要从这荒山野岭里现挖草药充数!如今药力相冲、暴毒入腑,这可是生生拿三军将士的性命在胡闹啊!这要是传到了前头军营里,激起兵变哗变,试问这大晋江山,谁人能负得起这个罪责?!”
“啪——!!”
一记沉闷干脆的耳光声瞬间在大堂内炸响!
并非萧夜寒出剑,而是站在一旁的唐九思一步踏上前去,反手狠狠一记大耳刮子生生抽在秦守正那张干瘪的老脸上!
巨大的力道将秦守正抽得凌空转了半圈,噗通一声撞翻了旁边的红木绣墩,两颗沾着血沫的槽牙当啷一声滚落在地。
“你……你敢打老夫?!老夫是三朝元老!是朝廷命官!”秦守正捂着肿胀如猪肝般的面颊,惊恐尖叫。
“打的就是你这吃里扒外的老杂碎!”唐九思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如同一头护崽的孤狼,“大医署的药方由中宫亲定、三法司连署留样!每一锅汤药皆由我唐九思亲自称量封条!你这老阉狗三日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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